那一声闷哼,是被削石qi的人先听见的。
「怎麽了?」有人问。
「划到手了,」一个年轻人龇牙咧嘴地举起手掌,一dao血口子横在掌心,血珠正顺着指feng往下滴,「削东西的时候石片崩了一角,没留神。」
旁边几人围过来看,血liu得不算少,那年轻人脸色有些发白,却还强撑着摆手:「没事没事,就是个口子。」
「按住,别luan动。」一个原本坐在稍远chu1feng补兽pi的中年女子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走了过来,动作利落地扯下一截乾净的布条,按在伤口上,「先止血。」
她按了片刻,稍稍松开查看,眉tou皱了皱:「口子有点shen,得清一清,不然容易化脓。」
「你懂这个?」旁边有人有些讶异。
「懂一点,」女子dao,没有多解释,只是喊人打了些清水来,仔细冲洗伤口,又从怀里摸出一小片乾燥发皱的叶子,就着水rou碎了,敷在伤口上,重新用布条缠好。
「这是什麽?」有人好奇地问。
「前两天在溪边认出来的,」女子dao,「以前用过,是不是同一zhong还不确定,但看着像,该有些用chu1。」
那年轻人被缠好手,脸上血色总算回来了些,讪讪dao:「多谢了。」
「以後小心点,」女子瞪了他一眼,「这荒郊野外的,伤口烂了可不是小事。」
这番动静不大不小,姜雨轩是後来路过时才听人提起的。他顺dao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年轻人正举着缠了布条的手,跟人炫耀似地讲述刚才受伤的经过,添油加醋,倒把一个小口子说得惊心动魄。
「你以前是zuo这个的?」姜雨轩问那女子。
「算不上大夫,」女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以前村里没别人懂这些,磕磕碰碰的事,慢慢也就学了些pimao。」
「刚才那片叶子,」姜雨轩又问,「以前就是拿它治伤的?」
「像是同一zhong,」女子dao,「但也不敢打包票,天地都变了样,叶子看着像,guan不guan用,还说不准。」她看了眼那dao已经包紮好的伤口,「先敷着看看,过两天不zhong不烂,就算是能用了。」
姜雨轩点了点tou,没再多问。
天色渐暗,那年轻人仍旧在跟人炫耀着自己那dao伤口,其余的人各自收拾着手边的活计,准备归置到高地上新搭好的棚子里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