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霈拥住他险些落帷榻，“胃还是心脏，哪里难受？药呢……你药呢？”

经纶庶务熬垮了乔阁老的，他心知必等不及幼成年，生前即为沈渝取字“惟贞”。可唯独这“贞”，偏偏是最不称沈渝的。

沈渝垂睫，恨般咬腮边。字字泪，句句沾血。“因着我那算计，平皇叔膏草野。遗骨成泥，至今难归王陵。我怎能……我怎能再坏绫儿夙愿？我是天第一号的贱人，沈霈，你若拿我去坏昭和绫儿的安稳日……”

“肚里的，几个月了？”

沈渝亦笑，“不梦怎能活得下去？不活下去，就得带着肚里的孩去死。那是昭的孩啊……”

沈渝息未定，肚里又翻腾打闹起来。不知哪个孩猛踹胃脘，激得他哕难止。

沈霈一阵颓唐。为何对上自己，这人总是“死”不离？

沈霈也是一怔。

“大的小的，着折腾我……呕……”

他拭泪直视沈霈，一字一顿。“我与你，不死不休。”

他那手腕废过，分明使不上力，却仍死不放手。“您把我卖勾栏婊千人骑万人也可以，锁我一辈给您生孩也可以。什么都可以，只是为什么要伤魏昭？我什么也不和您争。皇位，兵权，银钱，已然活得半生不死，陛下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沈惟贞，你方才梦里还上赶着给人怀孩呢。”

“魏昭什么时候过你，都记不清么？”

“陛下，您有病是吗？”

沈霈拾来漱盂，沈渝搜刮肚也无甚可吐。就着吐完清，竟牵两血。

“沈渝！”

沈霈冷哂。

他这样的，恨不得活了今天就没明天一般，如何同我不死不休？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沈渝愣怔片刻，“昭已同绫儿结褵挽发，今已是掌兵权的将军……我这样的人、怎会误他前程？我和昭的孩，只有恪儿和肚里三个没生的。”

沈渝伏在人肩不住息，指尖颤巍巍指着犹自鼓动的胎腹。“肚难受，疼得像要生了……嗯……可是，又、又有了……”

“陛下，我这样的人，也得梦啊。”

沈渝不知哪搭错了竟扑上来掐前这一国之君的脖。“您不设计昭重伤失忆，不将我锁后，这孩自然是魏昭的。如今肚里这个新添的是谁的，小臣还真不知。”

“我是不是……又有了？”

，不住犯呕。

驸都尉魏昭，尚明珠公主沈绫。沈绫原为皇叔平王独女，初封郡主。先帝景和十五年，平王请命戡东南。讵料殒毒瘴，后惟留寡妻稚。先帝悯其孤苦，加沈绫公主尊号，令教养。彼时沈渝还叫乔渝，仍安心当着乔阁老家不成的草包儿。

“不是，不是昭。”

沈霈讥诮，“魏昭得你快活不快活？孩都得掉来了罢。”

“小的那个，真不是魏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