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何君顺看着李云霄，「那里有个地方，是我的地盘。」

他将枪拍在桌上，发沉闷的一声响，就在那堆拆散的零件旁边。

李云霄心里突然闪过这个念:这个大的、不可一世的何君顺，竟然在害怕失去我。

「你是我的肋。所有人都知。只要你在，我就有了把柄。」何君顺盯着他的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想帮李家，想对得起你大哥，可以。但你得先对得起我。」

我以为他在保护我，其实他是在囚禁我。可悲的是，我竟然对这囚禁产生了依恋，因为只有在他的笼里，我才是安全的。李云霄现下心中藏着酸楚，真正是难与人说。

「是因为你跟罗家联姻，主动了白。」何君顺冷声打断他，突然俯下，双手撑在李云霄T两侧的沙发扶手上，将他困在狭小的空间里，「我放你去走两步，你就迫不及待地往别人怀里钻？云霄，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装傻？」

「我没想丢下你。」何君顺的声音有些哑，他猛地收回手，转过，抓起桌上的格洛克手枪，动作暴地开始组装。

这人是Ai我的吧？用这扭曲的、令人窒息的方式。

何君顺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着李云霄那双虽然带着恐惧、却依然清澈的睛，心里那座筑了二十年的堤坝，轰然崩塌。

何君顺伸手，指尖划过李云霄刚才在搏斗中被破的下颚，动作并不温柔，带着一惩罚X的痛意。

他的脸凑得很近，温的呼x1洒在李云霄的脸颊上，带着一GU酒气和烈的占有慾。

李云霄被这GU气势压得呼x1一滞。他看着何君顺那双近乎疯狂的睛，心里突然涌起一GU难以言喻的酸楚。

但李云霄没有。

何君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麽问。他原本以为李云霄会挣扎，会反抗，会像以前那样哭诉或者逃跑。

李云霄在心里叹了气。

「表兄，」李云霄突然伸手，握住了何君顺抵在他下颚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凉，却握得很，像是在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你说这世界太脏，我怕。但我更怕被你丢下。」

「咔嚓。」

音有些颤抖，那是委屈，也是控诉。

「西樱不想让我活。」何君顺说，手指熟练地过枪，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杀伐之气，「他想用你b我权。可惜，他太小看你了。是不是?云霄。」

表兄在害怕?

「只要你学会了，你就不再是李家那个可有可无的二少爷，也不再是我的肋。」何君顺的声音低沉，

认输吧。这二十七年来，其实自己早就输给表兄了。既然逃不掉，既然这张网已经收了，那就乾脆让自己变成那个最致命的结。

他转过，手里握着那把沉甸甸的黑sE手枪。

这句话像是利刃，直接划开了何君顺的理智。

弹匣推枪膛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那我该怎麽？」李云霄问，声音有些乾涩，「跟你走？放下李家，放下罗家，跟你去……哪里？」

下颚传来的疼痛让李云霄清醒了几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何君顺，看着这个男人底的疲惫和红血丝。那是多日C劳和压抑的痕迹。

「你跟我走。去那里。」何君顺说，神里是一近乎病态的笃定，「我教你看这个世界真正的样。我教你怎麽开枪，教你怎麽保护你自己。」

他俯，双手捧起李云霄的脸，指腹用力地压着他的脸颊，迫使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