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开。”

压力骤减，莫北的刀柄轻轻击在玉怀情的肩膀上，他腿一弯，身子软得跌坐在地上，想要起身，却是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力气了。

“曦儿……”

情急之下，玉怀情忘记了伪装，关切地喊了一声，他看到莫北解下披风，把封曦整个人包裹住，那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呵护一件绝世珍宝。

“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他。”

莫北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但那尾音却带了一丝颤抖。

他抱起封曦，低头看着玉怀情，淡淡地说了声“抱歉”，然后飞快地离开了。

玉怀情脸上的表情还有些茫然，又过了一会儿，石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笑声，带着释然和欣慰。

在马车上，封曦的眼睛就合上了，身体和精神都极度疲惫的他在熟悉的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等到醒来已经是月上中天。

房间里跳动着明亮的灯火，封曦迷茫地看着床幔，有那么一瞬间想不起自己到底是怎么睡着的，睡着前又在做什么。

“曦儿，你醒了……来，喝点粥，你一天没吃东西，饿了吧。”

莫北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封曦眼珠转动，看到莫北柔和的脸，突然，他的瞳孔收缩，眼眶里迅速积满了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北哥……不要离开我……对不起……呜……”

“别哭，不要哭，曦儿，我在这儿呢，没有离开，永远都不会离开，曦儿，不要哭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不该对你的事情那么的不上心，你明明有说过想去看玉怀情的。”

“不，不是的，明明是我自己偷偷溜出去，怎么会是北哥的错呢？呜呜……”

“好了，曦儿，不哭了，我们都没错，曦儿，来把脸擦擦。”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样小意温存地哄过人，莫北却就像是无师自通一般，捧着封曦的小脸又是亲又是摸，用额头抵住额头，把小脑袋埋在自己肩窝里轻轻拍抚着不停颤抖的肩膀。

终于把封曦给哄住了，那两颗烂桃儿一样的眼睛可让他说不出的心痛。

“我本来只是想去看看他的，但是，我真没想到，他一个人，会要被那么多人糟践。呜呜，忍不住就想帮帮他，呜……”

“我知道，我知道的，我都知道，曦儿，没关系，不管你是不是只喜欢我一个人，是不是有其他人，我都不会讨厌你的，曦儿，你就是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莫北不会如何委婉，只能用最直白的方式来解释：“当初在比武招亲的时候，我就只是想让曦儿你更舒服一些，想着怎么能让你开心就好了，可没想到你真能看上我。我承认自己的确想要独占你，我相信，每个拥有过你的人，都想要这样做。但真的没关系的，曦儿，你只要开心，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变得不自由，变得不快乐。”

“北哥，你那么好，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封曦第一次听莫北说这些，百感交集，喃喃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终于他还是用力投入莫北的怀里，狠狠地抱住，能被这么好的北哥喜欢，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真的好开心，说不出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