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利落，一条一条钉死。

“清清白白？”他终于侧看她，镜片后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咬着指关节的手上，“咬什么呢，姜老师？”

姜晚星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收回视线。行，不说拉倒，她待会儿直接问导演。

“陆淮。”她咬着字，“协议我撕了，戏我是凭本事拿的。剧组里你我清清白白，你别太过分。”

她等着下文。

“那陆老师的职业素养，有没有教你在桌底下住自己的？”

她的鞋确实还搭在他脚背上没来得及收回来，这个姿势，谁占谁便宜，还真说不清楚。

第二十场顺利过完。到第二十三场。

姜晚星坐在原地没动，慢慢吐一气，小上那片被贴过的地方还在发。

好，很好。这个人连退路都提前算好了。

姜晚星坐直，语气专业：“三个问题。第一，清场范围，除了必要机位，闲杂人员全清走。第二，动作戏要武术指导提前走位，我不接受现场即兴发挥。第三，替条款我要写补充协议，该我自己上的我自己上，不该上的分一秒都不多拍。”

姜晚星下意识要合剧本，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喊。”他气定神闲，“喊完跟导演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鞋踩在我脚上。”

翻着翻着，她翻到一场戏，手指停住了。

姜晚星的后颈起了一层细密的麻。

桌下的禁锢松了。陆淮收回，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端着杯去倒。

陆淮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停下。

她组前拿到的是删节版剧本，只知有这么一场，内容一直没发下来。

然后他用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音，一字一字地问：

“观察对手戏演员的习惯，是我的职业素养。”他补了一句，慢条斯理。

她低翻剧本，想借着这十分钟把后面几场戏的笔记理一遍。

她刚要拿笔记下来，一雪松味从后罩过来。

“有。”他答得脆。

导演转：“淮呢？”

姜晚星的指尖在那页纸上敲了两下，心里飞快盘算。亲密戏分级、替、清场程，这些东西她得提前跟导演组确认，不能等到开机那天被人架着走。

“翻得快。”他说。

收敛？她的被他别得死死的，他这叫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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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时间结束，人重新坐齐。导演翻开剧本：“接着来。先把中间几场过去，今天主创都在，我们把两场重戏提前对一遍，第二十场，和第二十三场。”

三次。他居然数着，还全记得。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编剧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抬：“这场戏分镜还没最终定，亲密戏的尺度要两位主演先确认一下意向，我们这边再执行方案。姜老师，你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姜晚星噎住。

他不说了，直起，端着杯绕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慢条斯理地喝了一。

“我知。”他说，“所以我很收敛。”

陆淮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站在她椅后面，一手撑着她的椅背，俯看她的剧本。

“姜老师，这段床戏，你打算怎么演？”

姜晚星差气笑。

“这是你今天第三次咬那手指。”他重新看向剧本，语气散漫，“房车那次，你数合同条款的时候咬了一次。试镜那天，被我堵住话的时候咬了一次。我发现你一张就咬它。”

姜晚星的笔尖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第二十三场那几行字上。

“提前功课。”她说，“怎么，陆老师对这场戏有想法？”

盯着剧本，声音同样压得极低，“都躲两回了，第三回还躲？”

“我只有一个问题。”他说。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起，接的接，去打电话的打电话。

合什么？一合就是此地无银。她偏不合，还大大方方地把那一页摊平。

床戏。

“教了。”他说，“没学会。”

“讲。”

导演的声音来：“行，前五场过完了，大家休息十分钟。等一下读后面几场重戏，先对一对第十七场之后的分。”

吊着她。

“这是围读会。”

他的目光越过桌沿，落在姜晚星脸上，不闪不避。

她电般把手放下来。

会议室里几个主创换了一下神，编剧记录：“没问题，都合理。”

第二十三场。她拿到的剧本里，这一页只有寥寥几行字，但页眉上明晃晃印着一行小字：女主女二同框，亲密戏份，分镜另附。

“再不放开，我喊导演了。”她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