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代价？”

连地形都摸过。

气轰地烧上来。她偏要躲，浴袍的领因为这个动作松了一线，他的目光落了下去，又克制地抬回来，结了一下。

“陆淮。”她的手腕在他掌心里挣了一下，没挣开，“这里是酒店走廊，你明天还有早戏。”

他俯低了一寸，红酒味的气息扫过她的脸。

“那你想要什么？”她仰起，“大半夜堵一个穿浴袍的女演员，说去比我的搜还彩。”

这话说得不像情话，比情话还难听。偏偏她的心又漏了半拍。

门又关上了。

“没够。”他答得坦，“从房车那晚到现在，没够过。”

“那你倒是说说，”她抱着瓶，手指在瓶上敲了两下，“你打算拿什么还？八千万的投资，还是又一份随叫随到的协议？”

“记账上。”他说，“反正你的账已经记了厚厚一本，不差这一笔。”

“再叫。”他嗓音压着。

他沉默了两秒。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她的上，停了很久，久到她的指尖开始发。

走廊另一忽然传来开门声，男二号趿着拖鞋探，睡惺忪地念叨了一句：“奇怪，贩卖机怎么坏了？”

“嘴。”他俯得更低，鼻尖几乎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只剩气音，“你的耳朵又红了。我说过，它不听你的。”

“看够了吗？”她问。

他撑在贩卖机上的手指收了，铁被一声轻响。下颌那条线绷起来，绷一利落的弧度。

左手指不自觉抬起来，刚碰到边，他的手指先一步住了她的手腕，力不重，就是不许她动。

夹角里的两个人谁都没动。贩卖机的灯嗡嗡地闪了一下，光打在陆淮的侧脸上，那层酒意还没散。

“我关心剧组的度。”

“姜晚星，你确定我不用付额外的代价？”

“叫一次是礼貌，叫两次是讽刺。”姜晚星笑了笑，“叫三次，就是收费项目了。陆老师刷卡还是转账？”

“白天你在镜前勾我脖。”他没接她的话，自顾自地说，“晚上在车里趴我上。现在浴袍拖鞋，发滴，站我半米之内。”

“协议那事翻篇了。”他说，“我早说过，不亏本生意。”

“第五次。”他说，“我说过，你一咬它，我就没法只想那手指。”

“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那现在这算什么生意？”

“装不认识的代价。”他说，“白天片场你叫了我十七声陆老师，一声比一声生分。现在没有镜了，再叫一声我听听。”

“所以你关心我的状态？”

他单手撑在贩卖机上，低下，贴着她的耳朵，一字一字地咬去：

“算投机。”他说，“风险，不保本，我看着一个标的天天涨，砸手里了也认。”

最后三个字咬得又慢又清楚，带着气音，是从剧本里学来的那个调。

“陆老师。”她偏不躲，一字一字地叫，“陆、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