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她说，“透了，很狼狈，所以麻烦陆老师把衣服给我，再把睛挪开。”

“没什么好说的。”她伸手去够他臂弯里的衬衫，“衣服给我，我换完就走，今晚这账，跟之前的一起记。”

“姜晚星，你这个人，嘴上把自己说的一文不值，心里比谁都。”他把衬衫重新搭回臂弯，“成这样，先换。我转过去。”

陆淮转着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转了两圈，停了。

“房车一夜，一个试镜名额，一场真亲，一次救命，外加今晚一杯一件衬衫。”她仰着数，“利息行规算。”

拉链终于开了，裙到脚边，她抓起他的衬衫往上。衬衫太大，袖长一大截，下摆盖到大。

她手忙脚地解透的裙，布料黏在上，拉链卡在腰侧。

“那怎么办？”

他真的转了，面朝着车门，开始数。

“睛挪不开。”他说，“我试过了。你门那一刻我就试过。”

这句话的每个字她都听懂了，每个字后面藏

“我有什么不敢？”

这话说得太直，直得她的指尖在巾上掐了一下。

“二。”

“你会转？”

“有多的衣服吗？”她问，“借一件。”

“你数那么快什么？”她咬牙。

陆淮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雨停再走。”他往床边一坐，姿态放松，“或者，雨不停，你就坐这。”

“这行的规矩我都懂。”她说，“该还的，一分不少。”

他没收手，反而就着递衣服的姿势往前走了半步。两个人之间原本一米的安全距离，塌成半米。

“那我换个问法。”他把衬衫搭在自己臂弯里，不给，“你敲我门的时候，想没想过，全组三十几个人都去了大，你偏偏跑来这辆车上，万一有人看见？”

“账。”他说，“你又提账。你那本账上，到底记了我多少？”

扣扣到第三颗。

“三。我数的节奏一向这样。”他的声音里带着笑，“试镜那天你自己领教过的，一，二，三，一个走位三秒钟。”

她伸手去接。

“会。”他说，“数十个数。十下之内你换不好，我就转回来。”

“想过。”她说，“所以我赌你不敢让人看见。”

衬衫是他的，领空，她的锁骨在外面，锁骨上那晚留下的印早淡了，可他看的方向，正对着那个位置。

姜晚星站在原地没动。

陆淮抬手，从衣柜里拎一件他的白衬衫，抖开，递过来。

“你不敢。”她抬，一字一字，“陆淮，你怕我名声烂掉。协议、房车、保姆车、酒店走廊，你哪一次不是先把摄像和目击者清净了才动手？你这个人，占便宜都占得滴不漏。”

“数完了。”她说，“规矩我守了，现在把睛挪开，放我下车。”

“七。”

“那你打算用什么还？”他俯低了一寸，“片酬？你一个糊咖的片酬，还到退休够不够？”

“八。”

她放弃扣，直接系了两颗中间的。

“外面暴雨。”他说，“你穿着我的衬衫走雨里，回大，三十几个人看着你从我车上下去。”

“好了！”她拽平下摆，“你可以转了。”

陆淮数到十才转。转过来，目光从她看到光着的脚踝，一寸一寸，走得很慢。

“九。”

姜晚星捧着杯，顺着咙下去，人却更了。她低看了一自己，薄纱裙还贴在上，这打扮站在这里谈谋，实在没有谈判的气势。

“接着说。”

“一。”

“行规是什么？”

他的手腕一抬，衬衫举了一截。

“用命还。”她面不改，“我的命押在桌上，你自己说的，查清楚了也不过输得更明白。”

“姜老师。”他低看她，“你知你现在什么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