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牌上那个名字，姜晚星盯着看了整整十秒。

周野。

她大学刚毕业签的第一个经纪人。三年前把她送进酒局，转tou放出“姜晚星陪酒上位”的通稿，一手把她钉进全网黑的那个人。

“名字可以重。”她把手机递回去，声音很平，“脸呢？”

“工牌照片我让人调了。”陆淮shen重新发动车子，“就是他。瘦了，换了发型，左边眉mao上多了dao疤。”

“他敢进这个组。”她靠回椅背，笑了一声，“三年前坑我的钱，花完了？”

“钱花完了，人就值钱了。”陆淮shen看着前面的路，“有人出钱，让他离你近一点。”

第二天上午，片场。

姜晚星刚下一场戏，披着外tao往休息区走，一个端着托盘的shen影迎面过来。

“姜老师。”

她抬眼。

瘦，发型变了，眉上那dao疤她不认识，但这张脸她认识。认识三年，恨了三年。

“美式加冰。”周野把托盘往前递了递，笑容标准得挑不出mao病，“您以前的最爱。我记着您进组，特意给您调的。”

周围人来人往，daoju组的人在收轨dao，没人注意这边。

姜晚星看着那杯咖啡，冰块撞在杯bi上，咔啦一声轻响。

他连她喝什么都要点出来。这是在告诉她，他了解她，他手里攥着她的过去，他敢站到她面前来。

她伸手去接。

另一只手从斜里横过来，先一步拿走了那杯美式。

陆淮shen不知dao什么时候站到两人中间，戏服外tao着件大衣，端着那杯咖啡，冲周野笑了一下。

“她不喝冰的，伤嗓子。”他说，“我替她。”

仰tou，一杯见底。

空杯搁回托盘，发出一声脆响。

周野脸上的笑僵了半秒，又撑回去：“陆老师客气了，我再去给姜老师倒一杯。”

“不用。”陆淮shen说，“她接下来的戏份我盯着，嗓子出一点问题，全组的损失算在制片tou上。你这个制片助理，担得起吗？”

周野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端着托盘走了。

姜晚星转shen就往房车方向走，步子快。shen后的人跟上来，她进门，他跟进来，她反手关门，劈tou就炸了。

“万一里面有问题呢？”

“所以我喝。”他答得理所当然，慢条斯理地解大衣扣子，“我的胃出了事全组停工，损失比你的胃大。”

“陆淮shen！”她的音量压不住，“那不是胃的事！他要敢往里放东西，放的就是能让你在镜tou前失态的东西！你喝了整整一杯！”

“嗯。”他把大衣挂上，“所以我喝完就在等。等了二十分钟，胃没事，就是有点烧心。”

“烧心你还站着？”

“不然呢？”他坐到沙发上，抬眼看她，“当着他的面倒下，明天tou条写陆淮shen片场中毒，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姜晚星咬住了左手食指的第二关节。

他看着这个小动作，没说话，抬手按着上腹，靠进了沙发背。

当晚收工，十点。

副导演通知夜戏改期，姜晚星卸完妆出来，看见陆淮shen站在保姆车边，手撑着车门，撑着，没拉。

走近了她才看清。

他额tou上全是汗，衬衫后背shi了一大片，贴在shen上。

“陆淮shen。”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比白天低了两度，“车钥匙在助理那，他去加油了。”

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隔着衬衫都tang手。

“去医院。”

“不能去。”他说，“我shen夜进急诊，全场的目光都会聚过来，他们会知dao我喝了多少，会调整下一步。”

“他们调整下一步，你把命搭进去？”

“命搭不进去。”他扯了下嘴角，“就是烧得厉害，你给我找个地方坐半小时。”

姜晚星二话不说，拉开旁边房车的门，连人带胳膊把他sai了进去。

房车里nuan气一开，他整个人往沙发上沉。她烧了热水，翻出药箱，胃药、退烧药、电解质冲剂摆了一排，手在抖，药板撕了两次才撕开。

“先吃这个。”她把药和水递过去，“半小时没缓解，我叫救护车，你那些tou条爱怎么写怎么写。”

陆淮shen靠在沙发上，就着她的手把药吞了，目光一直没从她脸上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