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记账的方式，比她还狠。她记的是欠，他记的是价，还提前刻好了，等她自己发现。

门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比刚才更低。

不是白天那个不不慢的调。冷，陌生，每个字都收得很短。

“他拿到东西，才会去给那个人差。跟着原件走，就能摸到付钱的人。”

“那我多动几次。”他把笔放下，慢条斯理地看她，“反正我付得起。”

姜晚星站在门外，攥着那枚戒指，指节一收。

他签完约的第一个晚上，就把她瞒得净净。

“你这叫防窃听？”

“聪明。”他的笔尖在纸上了两下，“我安排一个记者，全程只拍他。他递东西的手，你化妆间的脚，全在镜里。”

也放一个媒。”她接得很快。

当晚收工，姜晚星回房间卸妆。

他闷哼一声，下颌线绷成一条线。

“走了，合伙人。”她拉开门，走去三步，又回，“晚上把那份伪证电话的事给我写个书面说明，签字画押。”

“让姜晚星三年前那份卖契的原件，明天现在周野桌上。”

门关上了。他坐在椅里，抬手摸了摸肩上那个牙印的位置，低低笑了一声。

姜晚星着戒指坐了两秒，起，抓起房卡门。

她到他门，抬手要敲，发现门没锁，留着一。

环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开始不规矩。指尖沿着她的腰线慢慢走，走到腰窝，了一下。

八千万。

“姜晚星，你这个人，吻完三分钟就要留后手。”

三年前，周野亲手把她送酒局，她签过的那份东西。她了三年，都没能找到的那份东西。

门外，姜晚星的呼停了。

她敲门的手停在半空。

不是名字，不是日期，是一串数字。

他把这笔钱刻在从不离的戒指上，然后趁她睡着，在了她的手指上。

“认真听。”他说，“这是重。”

“嗯。”他面不改，笔尖还在纸上画，“顺便盘合伙资产。”

合伙人，收益五五分，风险五五分。

《长明》的投资额。他替她砸开封死的试镜名单时，在电话里说的那个数字。

“然后呢？”

戒指她一直着，卸妆的时候怕沾上膏，摘下来放在灯下。灯光穿过内圈，一行小字浮来。

“你这个人，不就是看上我这一？”

陆淮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两秒，笑了。

他一直知。

“存档。”她说，“万一你哪天翻脸，我手里得有你伪证的把柄。合伙归合伙，我不把命押在任何人的人品上。”

她凑近了看。

“然后他背后的人会急。急了，就会联系他。”他顿了顿，“通话记录，转账记录，我的人在等。”

“利息。”她从他上下来，整理衣摆，“你动一次，我咬一次，明码标价。”

这层只有两的房。她一间，他一间。

“对，不要复印件，要原件。”

“姜晚星。”他的声音了一度，“咬上瘾了？”

他知原件在哪。

“她不用知。”

顿了两秒。

里面有他说话的声音。

“什么？”

姜晚星偏，一咬上他的肩，隔着衬衫咬一圈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