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她一下。”他说，“你试试。”

“你舍得？”

“陆淮。”她闷声说，“你这条要是写协议，得加钱。”

姜晚星在旁边睡着了，枕着他的枕，手指上那枚素圈在夜灯里泛着一光。他盯着她看了三秒，把手机转回来。

她在他怀里笑了一声，笑完，鼻音有重。

陆淮的手机在床柜上震了一下。他的人发来的，言简意赅：周野撂了，供一个名字。

“他让我问你，敢不敢让我听供词。”她抬起，“你打算让我听吗？”

一条手臂横过来，从她后把她整个捞住。后背撞上他的膛，他的手臂横在她小腹前，手掌摊开贴在她胃的位置，掌心得吓人。

“装的也累。”她声音发飘，“那半杯虽然换过，我喝急了那，还是有上。”

那个名字，姓陆。

然后回了三个字。

“她没中药。”陆淮走过来，把西装外披在姜晚星肩上，拢，才转看周野，“但你们的相机里有你自己。下药的服务生，锁门的手，举相机的脸，全程在我手机里直播。”

他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你老板的包厢，警察已经去五分钟了。总制片今晚敬了三十几杯酒，够他在局里醒到明天中午。”

“姜晚星，你以为收网了？”他说，“你问问你边这位，他敢不敢让你听我的供词。”

“听见了。”

“没掀。”她闭上，“说明你赌赢了。”

陆淮站在门，领带扯松了，镜摘了，神冷得没有一温度。

爆来的瞬间，那副清风霁月的彻底碎给她看。十年的德艺双馨，一句话全塌。

她埋在他。心撞着她的耳朵，一下一下，又快又沉，比她的还。

从里面一脚踹开。

“加。”他答得没有一犹豫，“你要什么价，我签什么价。八千万都刻去了，我还差你一行字？”

他的下抵上她的发，手臂收得死。到她能觉他在抖。

陆淮的下颌线绷成一直线：“带走。”

“先压下。”

供词那一页的倒数第三行，白纸黑字，打印。

“不舍得。”他低声说，把她整个人转过来，怀里，“所以换成我把你绑在看得见的地方，一辈。”

周野被押着往外走，走到门忽然回，冲着姜晚星咧嘴笑了一下。

门合上了。天台上只剩风声。

停了很久。久到天台的风声都静了。

他开，看清那个名字的一瞬间，坐直了。

他原本编辑好的那条转发，收件人是她。

凌晨两，警局连夜突审。

“什么结果？”

“我看你喝下去的时候，想冲上去掀了那桌。”

“你赢。”

后静了两秒。

姜晚星撑着的那弦，到这一刻才松。一，人往下。

楼下宴会厅的喧闹隔着一层楼板闷闷地传上来，没人知天台上的笼已经收了。

他顿了顿。

陆淮低看她。夜风把他衬衫得贴在上，他没答这句话，低，落在她的发旋上。

“姜晚星，下次再拿自己当饵，我打断你的。”

“我知。”

“晚星。”他贴着她的发开，“不听见什么，你记住一件事。前年三月到今天，我的每一件事，最后都只会指向一个结果。”

“周野最后那句话，你听见了。”

附件是一页供词照片。

“赢个。”

安保从楼梯间涌来，四个人，把周野在栏杆边上。相机落地，被一脚踩住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