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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州皱眉。「说清楚。」

旁边的分析员记下来。「还有桌。我碰到过一个东西，像玻璃，也可能是金属。後来又抓到一个。」

那人停了一下。

「别急。」

房间里没人说话。昨天的溺案同样有控制力的行为，当时还能解释成凶手只是懂得怎麽更省力地杀人。今天不太一样。如果只是想勒死一个人，没必要一次次留空档。江诚看着时间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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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员调场景还原。「桌上原本有杯和一把拆信刀。」

江诚抬手摸着脖，脑中重新过了一遍刚才的场景。「死者原本的勒痕，左右一样吗？」

江诚没回答。他盯着那张场景图看了几秒。「他为什麽等？」

江诚坐直一些。隔着玻璃，外面的分析区已经亮起几块萤幕，几个人正在调资料。陆沉州很快走来。

「江诚，醒了就眨。」

陆沉州看了平板。「不一样。右侧较。」

「第八十三秒，第二次下降。」

「我抓到桌上的东西，他先松，换了位置再勒回来。後来我把手指去时，他又停了一下。」

江诚想了一下。「像在看我会什麽。」

又一声。有东西到地上。他伸手抓，指尖先碰到桌沿，接着摸到一个。江诚几乎没有思考，立刻抓住。

昨天是。今天是手。江诚忽然有明白，为什麽这份工作会开那麽的价钱。伤没有留下。疼留下了。

旁边有人敲了几下键盘。萤幕上很快逆演时间轴。

陆沉州问：「碰到之後呢？」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分析员抬。「什麽？」

医疗人员过来替江诚重新测血压。一切正常。只有咙那被勒过的觉始终没退乾净。下午离开中心时，江诚特意去洗手间照了次镜。

江诚再次挣扎，双脚踢到桌脚。桌上的东西掉下来。啪。像玻璃。

「第九十六秒……」

「只是觉得奇怪。」

陆沉州把平板放到他面前。「记得多少？」

对方没有立刻加力。竟然停了一瞬。很短。可能连一秒都不到。

他把衣领往下拉。脖乾乾净净。没有红。也没有任何指痕。

他睁开。仍然是那圈弧形设备。林河站在旁边，医疗人员正扶着他的下检查颈反应。江诚想说话，第一下竟没声。

江诚。「我也没结论。」

「後面不是。」

江诚抬手摸了摸脖。肤完好。没有勒痕。可手指碰上去时，他还是下意识往後缩了一下。「几分钟？」

江诚看向他。「他为什麽等？」

声音很远。

陆沉州。「还有？」

林河看了数据。「两分五十六。」

江诚盯着画面。「可能是刀。」

「还能说话？」

陆沉州把资料传到分析组。「奇怪就先留着。」

他整个人被勒得往後仰。等等。刚才那一下，对方明明可以不松。至少没必要松那麽多。

江诚最後一次伸手去抓桌面。这次什麽也没碰到。下一刻，对方像确认了什麽，手臂猛地收。咙传来一阵钝痛。

「又有一次短暂停顿。」

江诚摇。「不像。」

分析员问：「可能只是在重新施力？」

但江诚觉到了。他在等。等什麽？耳鸣越来越重。手指开始发麻。

「这次死亡过程本来就比较快。」

视野迅速缩成一个小。黑暗来得比昨天快得多。江诚最後只记得那个停顿。然後什麽都没了。「江诚。」

「如果只是要杀我，他不用等。」

手臂重新收。他前已经开始发黑。可那奇怪的觉越来越明显。对方没有急着勒死他。

刚才第一次松。现在又一次。像故意留了几气。江诚用力把手指脖与手臂之间。

医疗人员说。「正常残留。」

「凶手。」

「第七十一秒，颈压力下降。」

「比昨天短。」

他抬起手，比了一下刚才勒住脖的动作。

江诚清了清嗓。「勉。」

江诚嗯了一声。「对方右边施力比较重。」

「那像什麽？」

後那人瞬间改变力。先松开些许，再往上提。江诚手里的东西掉回地上。喀啦一声。

江诚对着镜吞了。咙立刻传来熟悉的缩。他下意识停住呼。几秒後，才慢慢吐来。

江诚慢慢坐直。「第一次我撞到他，他松了一下。那还能算正常。」

「房间很小，灯只有一盏。我坐在椅上，凶手从後面勒。」

他吞了。咙像被砂纸磨过。明明没有伤。

陆沉州没有立刻回应。他把三个停顿标记来。「先不要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