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花了24小时想了一件事。」

「什麽事？」

「如果没有魔咒，没有命运，没有任何藉口，只有你和我。你还会选择我吗？」

林薇音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下ba上有青sE的胡茬，tou发luan糟糟的，衬衫领口皱baba的。他不是她第一次在舞台上看到时的那个闪闪发光的男人。他看起来很狼狈，很疲惫，很真实。

她忽然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我在梦里见过你。」

她当时以为那是一句搭讪的台词。

现在她知dao，那是真话。

「你有没有想过，」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也许我们之间的所有事情，都可以用巧合解释？你的濒SiT验只是大脑缺氧产生的幻觉。你的脑电波和我的随机数zhong子都是π，而π是数学中最常见的常数。你梦到我，只是因为你潜意识里需要一个人来填补空白。」

「想过。」赛ba斯汀说，「然後呢？」

「然後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麽事？」

「我在写。」

「我知dao。」

「不，你不知dao。」林薇音shenx1一口气，「我写的所有的男主角，都有绿sE的眼睛。」

密室里的灯光似乎亮了一点。

赛ba斯汀没有说话。

「我从十七岁开始写。写了八年。每一本的男主角，都是shen棕sE卷发，翡翠绿眼睛，说话带着英式口音，喜欢莎士b亚。」林薇音的声音开始不稳，但在努力控制，「我写他们的时候，不知dao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的人。我以为是我编的。」

「你不是编的。」赛ba斯汀的声音沙哑了，「你是梦到的。」

「梦和现实，哪个更真实？」

「我不知dao。」他说，「但我知dao一件事。」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cH0U回去。

「你十七岁时开始梦见我。」他说，声音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我二十五岁时开始梦见你。你在梦里写，我在梦里找你。我们的梦隔着八年相遇了。」

「这不科学。」

「对，不科学。」赛ba斯汀把她的手拉起来，贴在自己x口。心脏在tiao动，透过衬衫，透过pi肤，传到她的掌心上，「但这个心tiao，你感受到了吗？」

林薇音感受到了。

砰。砰。砰。

和她自己的心tiao，同一个频率。

「你以前说过，数据不会说谎。」赛ba斯汀的声音闷在她掌心里，「数据告诉你，不是兄妹。数据告诉你，我们的心tiao同步。数据告诉你，四百年前的帐册上写着你我的命运。」

林薇音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指尖嵌进他的衬衫里。

「数据不会说谎。」她重复自己的口tou禅。

「但人会。」赛ba斯汀抬起tou，看着她的眼睛，「所以不要相信我说的话。相信数据。相信你自己。如果你选择我，我希望是因为你自己想选，不是因为我说了什麽甜言mi语。」

林薇音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zuo了一件事。

她从掌心里cH0U回自己的手，後退一步，站到展柜前。她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模糊的，古老的，像是在看四百年前的林秀。

「林秀当年zuo了什麽选择？」她问，像是在问铜镜，又像是在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

密室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然後她听到赛ba斯汀说：「她选择了相信。」

「结果呢？」

「结果她永远留在了l敦，再也没有回到中国。她的nV儿嫁给了家族的人，两个家族纠缠了四百年。」

「那是好结果还是坏结果？」

「我不知dao。」赛ba斯汀说，「但如果没有她当初的选择，就不会有现在的你和我。」

林薇音转过shen。

他站在她面前，一米远。不远不近。给她足够的选择空间。

她可以走过去。也可以转shen离开。

她看着他的绿sE眼睛，想起了自己十七岁时在日记本上写下的第一行字：「他有一双翡翠一样的眼睛，像森林里最shen的湖。」

她当时不知dao自己在写谁。

现在她知da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