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音从厨房走出来，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笑意看他。

「我喜欢她因为——」他想了想，「因为她连tiao房子都用数学。因为她写的时候会自言自语，念男主角的台词，然後用不同语气念三遍，选最好听的那一遍。因为她早上起床的时候tou发会炸成鸟窝，但她从来不梳，直接dai一dingbang球帽就出门。因为她喝咖啡的时候会皱眉——冰美式太苦了，但她从来不喝加糖的，因为她觉得加糖是ruan弱的表现。因为她说梦话的时候会说数据不会说谎。因为她在乎一个人的时候，会把那个人写进里。」

周茉的嘴ba从O型变成了一个更大的O型。她转tou看向林薇音：「他说你写的时候会自言自语？」

「……偶尔。」林薇音的脸红了。

「你还用不同语气念三遍男主角的台词？」

「……那是为了测试对话的自然度。」

「你还说梦话说什麽数据不会说谎？」

「……你有没有觉得你跑题了？」

周茉shenxi一口气，转向赛ba斯汀：「你通过了。」

「通过什麽？」

「通过我的测试。」周茉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一个好男人。比林薇音以前认识的那些AI都强多了。你们什麽时候结婚？」

「周茉！」林薇音差点把手里的水果刀扔出去。

「我说错了吗？」周茉一脸无辜，「你们都在同居了，难dao没考虑过结婚？」

赛ba斯汀看着林薇音，绿眼睛里有一zhong「要不就趁现在提一下」的试探。林薇音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敢」。他立刻收回目光，对周茉说：「我们在等。」

「等什麽？」

「等她说好。」

周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薇音，然後lou出了一个「我懂了」的笑容。她拿起包，拎起那袋水果——把dan糕留在了桌上——朝门口走去。「行了，我不打扰你们了。记得给我发喜帖。」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薇音靠在厨房门框上，changchang地松了口气。赛ba斯汀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她shen後的门框上，把她圈在中间。「她说得对。」

「什麽？」

「结婚的事。」他的声音很低，绿色眼睛里有光，「我在等你。」

「你又在等。」

「对。等你准备好了，等你觉得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等你愿意把数据不会说谎改成我会一直信你。」

林薇音看着他，心tiao快得不像话。她想说「我还没准备好」。她想说「我们才刚在一起一个月」。她想说「普通人的恋爱要先谈一年才考虑结婚」。但她说出口的是：「你等我多久？」

「多久都行。」

「如果我永远不说好呢？」

「那我就永远等。」

「你不怕浪费时间？」

「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每一秒都是赚的。不叫浪费。」

林薇音仰起tou，看着他的脸。他站在她面前，双手撑在门框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只属於她的空间。这个空间里没有诅咒，没有魔法，没有四百年的宿命。只有他的心tiao，和她的心tiao。一样快。

「赛ba斯汀。」

「嗯。」

「我有个问题。」

「什麽问题？」

「你刚才跟周茉说，我写的时候会自言自语。你什麽时候发现的？」

赛ba斯汀笑了。那个笑容带着一点狡黠，一点得意，像是终於抓到了她的某个小把柄。「你写第十四章的时候。那天晚上你坐在书桌前，我以为你在工作。然後我听到你小声说了一句——你到底要什麽时候才能发现自己爱她？」

林薇音的脸瞬间红透了。「你听到了？」

「我听到了。」他低下tou，额tou抵着她的额tou，「你写的是第几章？」

「……第十五章。」

「男主角终於发现自己爱她了？」

「……对。」

「他zuo了什麽？」

林薇音沉默了几秒。「他吻了她。」

赛ba斯汀的呼xi停了一拍。「然後呢？」

「然後她吻了回去。」

「然後呢？」

「然後——他就再也没松开过手。」

赛ba斯汀看着她，绿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在翻涌。不是眼泪，是比眼泪更nong1烈的、像是找到了某zhong答案的光。然後他吻了她。不是试探，不是询问，不是小心翼翼。是一个带着「我听到你说第十五章了」的笃定的吻。

林薇音的手指攥jin了他衬衫的领口，踮起脚尖，回应他。她想，这就是普通人的恋爱。没有魔法，没有诅咒，没有四百年的宿命。只有一个人，在凌晨两点，偷听到她写时自言自语的话。然後记住了。然後在某一天用这句话来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