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收手臂，「谢谢你。」

「什麽梦？」

「我知。但我梦到了。醒来的时候，你已经在了。」

他笑了。笑声从腔传来，贴着她的脸颊，带着震动。「那不是梦。是真的。」

「嗯。」

林薇音松开他，走卫生间。牙膏果然挤好了，牙刷朝上放在杯里。她拿起牙刷，看着镜里的自己，发现自己在笑。不是那控制过的、社的笑。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心底的、不需要任何理由的笑。

「赛斯汀。」

「嗯。」

因为和他在一起，每一天都是新的。

「所以？」

「谢谢你让我知，普通人的恋，比任何法都好。」

「晚安。」

他看到她了。「醒了？」

他转过，手里还拿着平底锅，低吻了她的额。「去刷牙。要凉了。」

盘里是一个完的单面。黄不破，白不焦，边缘有一圈金黄的脆边。

她闭上睛。窗外的纽约还在灯火通明，但这个小小的卧室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她想，这就是普通人的恋。不是四百年的诅咒，不是跨越时空的梦境，不是π现在脑电波里。是有人告诉你，明天早上会给你煎一个完的单面。然後你信了。然後你睡着了。然後你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森林，没有月光，没有紫的小。只有一个人，站在厨房里，围着她那条小熊围裙，手里拿着一个平底锅，正在煎。她走过去，从背後抱住他。他转过，递给她一个盘。

「晚安。」

她想，这就是普通人的恋。早上有人给你挤牙膏，有人给你煎，有人说「明天早上也会给你煎」。不用四百年的诅咒，不用跨越时空的梦境，不用π现在脑电波里。就是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在一个小小的公寓里，一起过着重复的、平凡的、但其实一也不平凡的日。

赛斯汀站在厨房里，系着她那条小熊围裙，手里拿着一个平底锅，正在煎。光从窗照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廓镀上了一层金。

「谢什麽？」

林薇音站在卧室门，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她走去。不是去卫生间，是走到厨房，走到他後，从背後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他的背很宽，很，隔着围裙有煎的油香味。

然後梦醒了。光照在脸上，枕边是空的。林薇音坐起来，了睛，闻到一味——煎的味。她穿上拖鞋，走卧室。

「上好。你先去刷牙。牙膏帮你挤好了。」

「嗯。」

「我昨天晚上了一个梦。」

「梦到你给我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