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打中躯干，而是直接一枪打在歹徒持枪的前臂上方

砰！

靶面应声翻倒

场边安静了一瞬

连周奕都愣了半秒，才低头去看显示屏上的命中位置

「她打手臂？」沈拓低声脱口

「不是赌」陈妍看着场内，声音很淡「她在那个角度下，如果打头，擦到人质的风险更高」

周奕翻了一下回放数据，眼底难得露出一点讶异

因为安以棠那一枪，不只是「有创意」而是确实合理

在那个掩体角度和歹徒露出的范围下，击中持枪手臂上方虽然不像中躯干那样标准，却是最能兼顾人质安全与制止威胁的选择

而场内的安以棠根本没空去管场边的反应

她在那一枪後立刻转进终点区，处理掉最後一张延迟弹出的歹徒靶，随即冲线收枪，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哨音响起，代表测验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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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棠站在终点线内，胸口微微起伏，额角已经被汗浸湿。她垂下枪口，呼出一口长气，这才觉得手臂的酸胀几乎一路烧到了肩膀

「清空弹匣，验枪」副教官上前

安以棠照做完毕，摘下耳罩时，才发现场边几个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

赵文川一脸像见鬼似的看着她「你刚刚那枪是怎麽敢打的？」

安以棠还没来得及回答，周奕已经先一步开口

「安以棠，过来」

她下意识站直「是」

安以棠走到记录区时，周奕正低头看着平板上的靶位回放。旁边几名副教官都在，季凛也站在一侧，神色看不出情绪

周奕把画面停在第三区那张人质挟持靶上

「解释一下」他抬眼看向安以棠「为什麽不打头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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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棠看着萤幕上的靶位，几乎没有犹豫便开口「因为我当下的位置在掩体右後侧，歹徒露出的头部角度太窄，人质又被他往前压了一点。那个角度如果打头，虽然也有命中的可能，但只要偏半寸，就有机率擦到人质」

她抬手指了指画面里歹徒持枪的右手

「相较之下，他的持枪手臂露得比头部更多，枪口也已经越过人质肩线。我判断如果先打持枪手上方，至少能先让他失去第一时间开枪的能力，再补第二动作处理」

一旁的副教官皱了皱眉「你怎麽确定自己那一枪一定打得中？」

安以棠沉默了一瞬，老实回答「我不能确定」

她顿了顿，声音却很稳

「我只能说，那是我当下觉得对人质风险最低的选择」

周奕盯着她看了几秒，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把平板阖上，低头在成绩板上记了一笔

「先回……」

「其他人先去下一区整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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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奕话还没说完，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季凛忽然开口

几名副教官都安静了一瞬，第一组的学员虽然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停留，很快便依指示退到後方休息区。周奕看了季凛一眼，倒也没多问，只把平板夹到手臂下，带着其他人离开

很快，记录区旁就只剩下安以棠与季凛两人

午後的射击场依旧闷热，远处偶尔传来其他组别训练时的枪声与口令，但落在这片小小的空地上，反而显得更安静

安以棠站得笔直，背脊几乎是下意识绷紧

明明刚才面对周奕和几名副教官时都没有这麽紧张，可当季凛单独站在她面前时，那种压迫感却比射击线上的任何靶都还要清晰

季凛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成绩板，淡声开口「第三区那一枪，你的想法没有错」

安以棠一怔，像是没料到她第一句会是这个

可下一秒，季凛便将成绩板阖上，抬眼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