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肩膀吧。”阿香小声说：“姑姑算壹天账，肯定累了。”

敲门声起，是阿秀来租。她钱少了壹吊，低着不敢看谭巧音的睛。

“对不起！”阿香立刻收力：“我疼你了。”

谭巧音没回，淡淡地说：“左壹。”

本人淩见香，自愿服侍谭巧音壹世，报答收留之恩。不计利息，不设期限。

“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快签嘛，姑姑。”阿香小声。

谭巧音扫了壹，挑了挑眉：“还有人自愿卖，还免费？憨居居。”

阿香抓着她的手臂轻轻晃了晃：“谢谢……八姑。”说完低下，指尖挠了挠脸颊。

但她不想两清，她想要互相欠着，欠到这辈只能绑在壹起。

谭巧音看她，笑了声：“多大事，丑死了。”

阿香捧着纸站了会儿，小声说了句谢谢，转跑回房间。

她拿起纸，看了看。低在空白落了个印，正好挨着阿香的血指印，覆盖在两人的签名上面。胭脂的印，新鲜辣。

“那我叫你妈咪，得吗？”阿香着衣角，看了她壹，又迅速低下。

红纸黑字的婚约算什麽。

“这下满意了？”她把纸回阿香手里，语气轻漫：“我的小隶。”

“嗯？”谭巧音偏了偏。

签名：淩见香

“嗯。”

她回房，找纸笔。歪歪扭扭写下：

阿香松了气，指尖慢慢挪过去。

後传来谭巧音带着笑意的声音：“笨丫。”

像在亲她。

她对着纸看了会儿，把指凑到嘴边，牙齿咬下去。血珠冒来，在自己名字旁边。

“真的？”阿香睛亮了。

谭巧音没说话，阿香就当她默许了，踮起脚走到她後，指尖轻轻上她的肩。刚碰到的瞬间，谭巧音僵了壹下。

谭巧音把算盘打得啪啪响，嘴上骂：“上个月少，这个月又少，你当我这是善堂？赶走，别碍我。”手里的笔却在账本上落下“已齐”三个字。

想着，指尖力不小心重了壹。

“事儿还多。”谭巧音想了想，“红泥好像被兰姨借走了。”

阿香蹲在壹旁听着。阿秀走的时候丢下壹句“八姑你真系好人”，谭巧音回了句“多过茶，赶走”。

——本人谭巧音愿用壹辈来还。

她把纸举到灯下，左边是她的血指印，右边是谭巧音的印。指尖轻轻蹭过那个印，停了壹下，低贴上去，嘴停在印上很久。

“爲什麽呀？”

回到房间，她把纸平放在桌上。拿起笔，在她拿起笔，在“不设期限”後面添了壹行极小的字：

阿香的脸立刻皱成壹团，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别叫我八姑，不相的人才这麽叫。”谭巧音眉蹙了壹下。

喝了壹。

“姑姑，你还没指印。两个人都有，才作数。”

阿香脸上还带着婴儿，脸颊乎乎的。谭巧音伸手了：“先叫姑姑。”

签名：

她着下想，街坊欠的是房租，还清了就两清。

租约

“过几日你去上学堂。”谭巧音忽然说。

“总得有个过程。”谭巧音又拨起算盘。

她指尖力很轻，顺着肩颈慢慢。目光落在对方的後颈上，那个人，有没有也这样给她过肩？

“拿笔来。”谭巧音靠在藤椅上，伸手。

她拿着纸跑到堂屋，递到谭巧音面前，脸上是乖顺的样，里藏着掩不住的期待。

她这张，才算数。

阿香连忙把笔递过去。谭巧音提笔，在纸上落下龙飞凤舞的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