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整个大院已经静下来了。风从趟栊门的feng隙里钻进来，带着shen秋将至时那zhong温run的凉。

她在廊下站了会儿，目光落在尽tou那扇虚掩的门上，门feng漏出壹线nuan黄的灯光。

阿香走过去，指腹贴上木门轻轻壹推。谭巧音靠在床tou，手里翻着账本，鼻梁上架了副金丝边眼镜。

听见门响，她擡眼在阿香shen上扫了壹下，又落回纸页上：“要睡了？”

阿香走到床边，跪坐在地板上。床沿刚好齐她xiong口，她就趴在那儿，盯着谭巧音翻账本的手，壹声不吭。

谭巧音翻了两页，被那dao目光盯得脸颊发jin，像有小火苗在pi肤上燎。

谭巧音说：“干什麽。”

阿香说：“妈咪。”

笔尖猛地顿住。谭巧音心里清楚，这小鬼平日要麽喊她名字，要麽没上没下喊“靓女”，唯独憋着坏主意的时候，才壹声壹声叫得ruan。

谭巧音说：“嗯？”

阿香爬上床，膝盖陷进ruan褥里，跪坐在她跟前。

谭巧音还没来得及开口，阿香的手指已经碰到了她旗袍领口的第壹颗盘扣。

谭巧音“啪”地合上账本，壹把攥住她的手腕：“淩见香！”

两人隔着壹臂距离，空气里飘着阿香发梢未干的水汽。谭巧音语气绷得jin，半点退让的余地都不留：“不行！”

阿香没挣，只擡眼看着她。昏黄灯光里，眼眸亮亮的：“白天阿花踩nai，你站在旁边看了好久，还说它ting乖的。”

阿香说：“猫有猫妈妈疼，有念想。我小时候，连壹口母ru都没吃过。”她顿了顿，低声说：“妈咪疼我，会替我补上的，对不对？”

谭巧音手指动了动，嘴chun抿得jinjin的。油灯焰苗在灯罩里tiao了好几下，屋里静得能听见风声。

阿香慢慢把手从她掌心里抽出来，垂着眼往後挪了挪：“算了，妈咪不愿意就算了。”

她语气淡淡的“是我不懂事，强人所难。”她说着就转shen要下床：“反正你讨厌我。”

“慢着。”

阿香背对着她，肩tou轻轻颤了壹下。

谭巧音说：“我什麽时候说讨厌你了？”

阿香慢慢回过tou，垂着眼帘，睫mao投下壹小片yin影，没接话。

谭巧音被她这副模样堵得心口发闷，厉声说：“你摆这副脸给谁看！拿这tao来踏我是不是？”

阿香低声说：“我回房去，不碍妈咪的眼。”

“行了。”谭巧音伸手轻轻攥住阿香的手腕，耳gen已经悄悄泛了红，“……就壹次。”

阿香转过脸看她。

谭巧音立刻别开视线，手也飞快收了回去，十指jiao叠按在膝tou，脊背绷得笔直，又变回了那副端方自持的样子。

阿香慢慢伸手，指尖再次碰到领口的盘扣。

“啪。”

谭巧音擡手拍掉她的手：“我自己来。”

第壹颗盘扣解开，丝绸领口微微松开，lou出颈窝壹小片细腻的pi肤。

第二颗，衣襟向两边hua开，锁骨的lun廓浅浅lou出来。

第三颗，旗袍料子从肩touhua落，堆在腰际。

阿香把脸贴上去，隔着壹层薄肚兜，能听见底下心tiao得又急又重。她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