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肆焰心里憋得难受。

余盛谦说，他穿这件衣服简直帅惨了。

——但是顾涧看都没看那张纸，直接甩在了他的脸上。

可他却像是得了哥得尔综合征，一天比一天怀念那视线。

她喜他？不喜的话怎么会用那神盯着他？那么幽暗，那么骨，那么令人难以忽视。

被当成私人品，被疯狂的占有包围，对他来说或许并不难接受，而他会抗拒，只是因为不适应，不习惯。

祁肆焰意识到，再不跟顾涧说清楚，以后可能都没有机会了。

三开学前，祁肆焰对自己下了死命令，这学期，不，这学期的第一个月内，一定要向顾涧歉，一定要跟她说清楚一的那件事。

但他一直忘不掉顾涧红着圈看他的那个神，里面盛满了悲伤、不甘，以及令祁肆焰瞬间骨悚然的占有。

二上学期开始，祁肆焰变成了成绩单上的万年老二，他的语文成绩是伤，理解总是丢分，作文更是经常跑题。

祁肆焰发现，顾涧是个很优秀，很上的人。

晚上在宿舍时，他甚至能想顾涧想到，想到。

祁肆焰不受控制地关注着顾涧。

跟疯了似的。

他父母离了婚，又各自成立了新的家，两个新家，却都不属于他。

时间一眨就过去了。

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祁肆焰在那一瞬间茫然极了，不知自己错了什么，难堪又委屈。原来顾涧之前被他砸脸是这觉，真的好难受，好你妈痛。

再然后，老师说换位置，男女生分开坐。

他跟…顾涧同桌了。

她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学习，没有时间分给别的人和事。

正式上课的那天，祁肆焰还特别小心机地穿了件白衬衫，是余盛谦夸个不停，还想借去穿的那件衬衫。

但顾涧就好像看不见。

但是顾涧没有反应，她只垂着刷题，手地握着笔。

顾涧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可他只要一想到，顾涧曾经用那样的神，盯了他那么长一段时间，他的心脏就不受控制疯狂动，简直要腔。

尽双方都没有在生活和金钱上亏待他，但他是个外人，永远是个外人，爹不疼娘不，没有人真的想要他，没有人真的喜他。

祁肆焰面上不显，心里暗戳戳期待着顾涧看到时的反应。

那个盯着他看的人其实是顾涧，金温温的笑和偏其实是在暗示他，顾涧可能…喜他。

她回答问题时，他盯着。她去讲台旁接时，他盯着。她跟旁边的男生讨论题目时，他更是用余光死死盯着，差珠都转不回来。

应该说，从那件事过后，她好像就再也看不见他了。

那件事之后，他总想找个机会跟顾涧歉，但顾涧似乎很讨厌他，本不想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