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什么啊，每句话他都听得懂，每句话他都听不懂。呆滞地扯着嘴角，“怎么会呢？”

纪尤习惯了Alpha的少见多怪，“唉，要不是多了突如其来的变异第四性别，我根本就可以不受任何信息素影响，希望哪天赶紧出个不受影响的药剂吧。”

“我们拥有腺体带来的绝对益处，而你们则是受制于腺体的动物。”

荣易一句话都没有再听进去，只剩没有发情期，没有易感期一直来回冲荡在脑波里，撞得他头脑发疼，心也跟着发疼。

纪尤还在继续说，“知道吧，只要我喜欢一个人哪怕信息素匹配度为百分之零我和那个人都可以在一起。他可以被我的信息素牵引着离不开我，我可以随时离开他。”语气里满满的自得炫耀。

为什么是这样的呢？荣易不明白，这样沉而重的水下冰山被纪尤轻飘飘地就拉出了水面一角，看得人溃叹，心生畏惧。

荣易清晰地看清他们生活在的并不是同一个国家，同一个星球。

“如果是这样，那大家都没有腺体不就好了吗。”

“天呐，你这想法可太危险了。腺体维持这个社会公序的必要品，我既然享受了特权就应该做坚实的拥护者，不是吗？这些话也只能和你说说了，毕竟我接触不到可以同等交流的底层人。我把你当朋友了，荣易。”

纪尤越说越兴奋，整个人飘飘然，“再过几年裴湛哥哥就可以当选内阁部长了，厉害吧。”

部长？是他理解的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部长吗可是裴湛才28岁啊。

“他那么年轻，为什么有资历当部长呢？”荣易按着自己被撞麻的心脏问，张嘴都太难。纪尤在说什么，纪尤是在开玩笑吧，一定是。

“这个国家可从来不是以年龄说事的，是以性别，第二性别。就是这个国家的领权人。”

“一个联盟国十六亿人口也只有17个而已。”

“哥哥也会成为联邦上将总领，知道吗？就是那个需要服满20年往上的兵役才可以做到的事。哥哥可是全联盟最年轻的一个。”纪尤满眼的崇拜与骄傲。

“你看着陆洺是不是觉得他巨蠢，你想想看啊，那么蠢的人却是联盟国最高私密军队医院的首席研究员。是不是觉得很诧异？可事实如此。”

“嗯呐，我们拥有特权，享受特权，拥护特权。”

一个椰子从树的最顶端毫发无损的落在了沙滩上，二十多米的高度啊。

那是一颗惊雷炸在了荣易的面前，他看到了每一个被腺体折磨的人堆积在在最底层，上层人轻松地踩过他们的头顶，对于那些交缠可怕的信息素他们甚至眉头都不皱一下优雅走上金字塔顶端。

荣易压着发颤的心脏，许久才找回声音，“别说了...别说了...”

这样的话他一秒钟都听不下去了。原本心里的几点荡漾心思被冰镇得又冷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