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前伺候的人变成了个小太监，是市场跟在明禄公公后那个，云玄问他名字，他受若惊地答了：“回陛下，婢叫秋蝉。”

两人各自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云玄发现自己案上有本书籍，上书“诸侯列传”四字，他问：“先生要讲什么内容？”

他兀地一恶寒。

秋蝉引路状：“就在偏殿，陛下请跟婢来。”

孟洗砚放下书转过脸开始，清冷冷的目光也跟着扫过来，适时的恭敬，跪拜在地：“微臣拜见陛下。”

云玄不知他是真的胆小还是暗藏心思，斟酌着：“那就讲讲朕的父皇吧，朕早年便去了封地，对父皇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你就说说你心里的先帝吧。”

孟洗砚抬起来，云玄这下看清了他素净的面庞，那双睛尤其清亮，只望了他一又迅速收回。

偏殿本是空的，先帝在时为了方便常将心腹重臣唤到偏殿议事，他去后这里就被搬空了，如今陛下被安排在这里上课，转而摆上了纸墨书砚与桌凳，云玄到时，孟洗砚正坐在窗棂边看书，午后光透过四四方方的窗照在他上，给他披了层柔和的微光，让他整个人仿佛发着光，不似凡尘中人。

他一边跟着明禄公公去，一边似不经意地问：“朕记得以前有个妃被打冷了，现在父皇仙去，冷里的那些妃嫔都如何了？”

短短两日便已解锁了三个人，完成图鉴看来是指日可待了。想到这里，云玄表情显几分温和来，孟洗砚看了却以为他是在缅怀先帝这个父亲，要是让云玄知他心里所想，早晚要膈应死。

香炉内煨着沉香，青烟细细一缕，缓缓漫开，淡而不散。窗扇半掩着，殿内静悄悄的，云玄醒时看着帐一时恍惚不知今夕何夕，只想就这样的状态一直下去。

云玄回忆了下看过的古装剧，迎过去将他扶起来：“先生快快请起，朕虽是皇帝，可您却是朕的老师，以后拜见不用行如此大礼。”

孟洗砚说得很保守：“微臣自愧才疏学浅，只讲得了些书上的学识，陛下想听什么呢？”

“公公被太后娘娘叫去了，要遣人去喊回来吗？”

一来就是评上一任皇帝，这并不是什么好回答的问题，要是现在这任皇帝心思诡谲，一个不慎就要掉脑袋，好在云玄如今无权无势，孟洗砚讲时多少也敢带些个人见解。

“不必了，也没什么事，你知上课的地儿在哪吗？”

“明禄公公呢，怎么不见他人？”

“先帝当年上位时的手段虽然残忍，但同辈的那几位公主王爷也不是温良之辈，所辖之地民怨四起，陛下得位也是天命所归。此后二十余年，陛下励图治，河晏海清，内外安定，胜过史上数位皇帝，只是在对于嗣一事上太过偏颇，行事并不稳妥，再加上，”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陛下对于后之事并不在意，妃之间的斗争亦算不得太平，微臣愚见，先帝是位好皇帝，却不是个好父亲，好丈夫。”

云玄有些犹豫，他并不担心太后会看什么端倪，只是她并不是他真正的亲人，就算是照原本的剧情，“云玄”并非嫡，生母只是没有名分的女，早早就没了。转念一想，慈宁在后之中，冷也在后里，说不定可以提前计划去支线任务一，寻找枯井中的麒麟玉。

喊一个素未谋面的死人为父亲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老爸分明在另一个世界里活得好好的，可不像这个短命鬼，对了，有时间还得找0812看看能不能知父母的现状，他心里想着。

秋蝉在门外大声喧：“皇上驾到！”

“是，陛下。”

但幻梦终有破碎之时。

0812的声音适时响起：“目标人孟洗砚已解锁，详情请宿主自行查看。”

是的主人至少还要逗它玩，而他却只是被规定好了时间和任务，幕后的人还不知在哪窥伺。

午后困倦，于是他又去睡了一觉，明禄公公悄然退下。

云玄听得频频，脆喊他给他讲起先帝那一辈以及先太和这一辈的其他皇嗣们，一个下午就这样悄然过去，孟洗砚告辞时云玄还意犹未尽，八卦果然是个人都听。晚膳前福禄公公才再次现，前来传达太后的旨意：“陛下，太后娘娘邀您去慈宁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