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间，证得那万世不灭的长生之机。

第十二章：火烧长社溃千里

夜幕低垂，狂风大作。

长社城外，八月的草木本就乾枯，此时在秋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急响，宛如无数厉鬼在夜色中窃窃私语。

廖化坐在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树下，正用一块破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手中的百炼短刀。自颖川大败後，他们这支残兵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被裹挟着退守到了长社一线。此时的长社城外，黄巾军依草结营，连绵数十里，号称二十万大军，看似声势浩大，但在廖化眼中，这不过是自掘坟墓。

「依草结营，犯了兵家大忌啊……」廖化心中长叹。

他曾试图透过周仓向黄巾军的渠帅波才进言，提醒防范汉军火攻。然而，此时的波才正沉浸在将汉军名将皇甫嵩、朱儁围困在长社城内的虚妄胜利中，哪里听得进一个十岁孩童的疯言疯语？在那些高高在上的渠帅眼里，黄巾军人多势众，只要困死城中汉军，天下便指日可待。

「廖化，吃点东西吧。」周仓递过来半个冷硬的麦饼，上面还沾着些黑色的泥垢。

廖化接过来，放在嘴里用力地嚼着。麦饼粗糙得如同砂石，划得他喉咙生疼，但他却强迫自己咽下去。体内的「黄天荡寇法」随之运转，胃部微微发热，将这有限的食物转化为微弱的气血，滋养着他白日里因为行军而疲惫不堪的肌肉。

这半个月来，他无时无刻不在用内观之法调整肉身。他发现，虽然天地灵气稀薄，无法修成飞天遁地的仙道，但这具肉身在气血的滋养下，骨骼密度远超常人，肌肉纤维也变得极有韧性。更重要的是，他体内那股微弱的刘氏龙气，在吸收了战场上的杀伐之气後，似乎与他的灵魂融合得更加紧密，让他在黑夜中也能看清百步之外的风吹草动。

突然，廖化擦刀的手猛地一停。

风向变了。

原本有些杂乱的秋风，此刻突然变得无比狂暴，且方向死死地指向了黄巾军联绵的草营。

「周大哥！传令下去，让兄弟们把甲胄穿齐，水囊灌满，准备突围！」廖化猛地站起身，眼中精芒暴射。

「啊？元俭，这半夜三更的，突甚麽围？」周仓有些摸不着头脑。

「少废话！不想死就听我的！火……要来了！」廖化声音冷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仓打了个寒颤，这些日子廖化的种种预料无一不中，他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去招呼那仅剩的一百多名乡党弟兄。

几乎就在周仓转身的同一瞬间，长社城墙上，突然亮起了三道刺目的火光。

紧接着，城门大开，无数黑影如幽灵般冲了出来。他们手中没有拿长枪大戟，而是提着一桶桶火油，背着一捆捆浸了油脂的乾柴。

「起火——！」

一声暴喝响彻夜空。

刹那间，无数支火箭如流星雨般划破夜空，精准地落在了黄巾军外围的草营之上。此时风助火势，火借风威，那乾枯的杂草与木栅栏一碰触到火星，便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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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