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准的杀人手段，让所有跟随的人都将他视为「神仙弟子」。

「知道了。」

廖化收回目光，转身朝城中的将军府走去。

将军府如今已被改造成了大贤良师的法堂。一进院子，便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朱砂与符水味。数十名黄巾核心渠帅正跪在院子里，面色沉重地低头祈祷。

廖化穿过人群，走进了昏暗的内堂。

内堂的榻上，坐着一个形如枯木的老者。他身上穿着宽大的九宫八卦道袍，整个人却缩在里面，显得空空荡荡。那张曾经威严、红润的面孔，此时已是一片惨白，双眼深陷，颧骨高耸，皮肤上甚至隐隐浮现出一层黑色的死气。

这便是大贤良师，张角。

任谁也想不到，这个掀起了席卷天下大起义的风云人物，此时已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廖化……你来了。」

张角缓缓睁开眼，声音衰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廖化身上时，眼中却爆发出一抹异样的神采。

廖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沉声道：「弟子廖化，拜见师尊。」

在这个时代，张角是唯一一个看出他「灵魂不全、身负宿慧」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传授他真正「修行法门」的人。尽管廖化存了利用黄巾气运、谋求长生的私心，但对这位老人，他心中依然存了一份敬意。

「起来吧……」

张角微微抬手，指了指榻前的蒲团。

廖化依言坐下。张角伸出枯槁的手，搭在了廖化的手腕上。廖化没有抗拒，主动放开了「黄天荡寇法」的防御。

片刻後，张角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苦笑：「好……好。不枉吾传你荡寇法。你体内气血内敛，骨髓生新，精神念力竟已隐隐有了与肉身合一的迹象。在这乱世之中，你若能一直保持这份冰冷道心，或许……真能窥得那一线长生之机。」

「师尊，您的身体……」廖化忍不住问道。

他运转内观之法，虽然无法直接透视张角的身体，但他能感觉到，张角体内此时正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在疯狂燃烧。那不是普通的气血，而是一种更高级、更玄妙的力量，彷佛是将自身的生命力、甚至灵魂，当作柴薪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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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之天命已尽。」

张角神色平静，眼中不悲不喜：「当年吾於山中得《太平要术》，欲以此法度尽天下寒门，开创黄天太平。却不知，这天地……早就变了。」

张角自嘲地一笑，指了指天空：「这方天地，灵气早已枯竭。吾等修仙之人，若想更进一步，便只能藉助这世间的气运与人道龙气。吾发动黄巾起义，欲聚百万百姓之信念，强行冲破天道藩篱，却终究是反噬己身。」

廖化心中剧震。

这与他这几年的推测不谋而合。这个世界不是没有仙法，而是因为「环境污染」——或者说灵气枯竭，导致仙法退化成了只能依附於王朝更替、气运争夺的奇特存在。

「汉室气数未尽，刘氏龙气虽衰，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张角看着廖化，眼神变得无比严厉：「廖化，记住。不要试图与这大势对抗。吾死之後，黄巾必败。你切不可留恋这虚名，速速离去。去寻找那刘氏龙气汇聚之人，依附其旁，藉助其龙气滋养己身，方是你的长生之道。」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廖化拜倒。他本就打算走这条路。在未来的历史中，他将加入蜀汉，那里有着最纯正的刘氏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