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入职后的第一个业务是在三天后。

综合办公室的白板被ca干净了。桌上角着一份公安局的移jiao函，红章盖在右下角，油墨还没干透。温岑站在白板前面，白衬衫袖口翻了两折，lou出手腕上一截干净的pi肤。

"人到齐了？"温岑扫了一圈。

安宁坐在藤椅上，tui盘着，手里攥了一gen草莓bangbang糖han着没拆。

她搬进一楼温岑的休息室两天了，白天在档案室翻民俗卷宗，晚上隔着一dao磨砂玻璃推拉门听温岑翻病历夹的声音。那扇门不隔音，他几点关灯她分得清。

麒麟在她左边，坐得笔ting，椅子和她之间的距离比上次训话时多出了半个椅面的宽度。衬衫换了件月白的，扣到领口hou结。

第三把椅子空了两分钟。走廊尽tou传来运动鞋磕地板的动静，像有人一路小跑过来又在门口急刹车。一个少年探tou进来，短发利落，脸上带着三分还没来得及收掉的笑意，浅色运动外tao的拉链拉到一半，背后斜挎着一个杏黄色的布袋子，布面磨得起了mao边，看着有些年tou。

"张清云，外勤组。"温岑朝空椅子点了下下ba。"龙虎山一脉的入世弟子，今天的任务他跟你们一起。"

张清云已经蹿到椅子前面了，pigu还没挨着座位，眼睛先黏到了麒麟shen上。他盯了两秒，脖子往前伸了一截，嘴ba张着合不上。

"麒、麒……麟！？"声音ba高了半度。"真的假的？我是不是跟三清许愿成功了？师父跟我说这辈子能见您一面就值了，我这直接上车了？！我靠我跑了十几个任务了终于能来点儿正jin了的！"

麒麟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像在看一只蹦到脚边来的麻雀。

张清云坐下了，坐得特别端正，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跟麒麟摆了个同款姿势。

安宁拿bangbang糖朝他戳了戳空气："小孩儿，你几岁？"

"十九！"他转过来，这才看清安宁的脸，愣了一下。"你是……新来的那个顾问？温医生说过。"他的目光tiao了一下，"你好你好！张清云！叫我清云就行，叫小张也行，叫daochang也行但是我还没受箓……"

"安宁。"安宁把bangbang糖sai进嘴里。"别叫daochang了，你看着像网吧里打LOL的电竞选手。"

张清云咧了下嘴，不太确定该笑还是该辩解。温岑没给他选择的时间，把牛pi纸档案袋拆开，抽出三份打印材料和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茶园新区往南八公里，红星机械厂旧址。五十年代建的国营厂，九十年代改制倒了，三十多年一直荒着。一周前开始，周围几hu居民投诉夜间噪音。厂区里面有人唱歌。"

温岑用指尖点了一下地图上标红圈的位置。"唱的不是歌，是一首童谣。"

他把其中一份材料推到安宁面前。打印纸上是手写转录的文本，字迹歪斜，像记录的人手一直在抖：

【一二三，砍木tou；四五六，ba骨tou；七，一起走；十，你留下，我回tou。】

安宁盯着最后那行字，bangbang糖在嘴里转了一圈："这不是渝市的童谣。"

温岑停了一拍。"你怎么知dao。"

"我论文第二章写过渝市近郊的丧葬歌谣和童谣母题。渝市本地的童谣不用''''''''砍''''''''''''''''ba''''''''这zhong动词，土话里tou这两个字对应的是木匠活儿和ba牙，不对榫。这首更像鄂西北或者湘西那边传过来的，跟战luan时期的埋骨谣有关。"她拿bangbang糖戳了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