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看到艾尼尔被别人碰就浑不适。

长期静音的手机响起了通知铃。

-瑞李：你最好如实招来。

洛看到来信对象，有些意外地挑起了眉，底一丝厌烦。

那洛便是净化人间的神使，他圣洁、纯净，所思所行都能上个悲悯众生的幌。

是斩杀恶龙的勇者。

艾尼尔是他肮脏的，是他作为人的劣，是他来人间需洗涤的罪孽。

那少年不不顾地闯他的世界，将他内心被埋的暗面一一占据。

夹杂着气的风将洛的思绪收回。

洛气极反笑，反而没了脾气，随后认命似得用ipad找他这节课的网络讲义，边着看看边把笔记补充誊抄下来。

于是在同年的某一个午后，失去了赐福的使者迎来了人类的浩劫——只是一场车祸。

可当那金发少年只是扬起笑。血眸只能看到他的时候，那数不清不明的满足便布满全。

趴在胳膊上的人似乎也被这阵风醒，他刚支棱起脑袋就凑过去吻了洛一下，神慵懒又眷恋地看着他，声音低哑：“早啊，洛。”

艾尼尔在他对面被着昨天落下的作业，没一会儿就昏昏睡，从对面挪到洛旁边，枕着他的胳膊小憩。

他是被神明选中的布者。

——

怨愤神明傲的指定。

之后便如同脱缰的野。

那真实的属于他的情，第一次，完完整整地存在了。

似乎这样，可以宣埋内心那肮脏，腐烂的劣。

神明未给予回应，收走了他上全的赐福以及相关记忆。

艾尼尔的消失同时也意味着自己作为人的一分的消亡。

洛手无意识地敲着桌，颇有些不耐烦地意味，育课之后瑞李就加上了他的好友，威胁他最好他说得来，不然就将洛偷艾尼尔育服的事情公之于众。

艾尼尔凑过来，贴心地指了指第一行：“这里是古文的注释解析，”顺这样一个歪七扭八的圆形法阵向下，指着一个火柴小人“这行是……额，词句的义，这个字我一时没想起来怎么写，就用画代替了。”

“艾尼尔。”洛抬手把他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你运动服上的红墨怎么上去的。”

洛看着手中鬼画符一样的笔记陷了沉思，他不信邪地看了封面确认是写的是国语课。

他不是为自己而活的，他像一空壳，包裹着神明的刻印。

——

洛知，纠正这个半也是自己使命的一分，将其扼杀在童年是最好的选择。

洛面无表情的看着旁边熟睡的艾尼尔，修长苍白的脖颈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在自己面前。

洛虚掩在上方，张手又缓缓收，像是隔空掐住了那脆弱的命门，尽窒息对女不说是无伤大雅，跟挠没差别，但洛还是喜看他抑不住地生理泪，瞳孔失焦但又充沛着扭曲意地看着自己的模样。

-瑞李：会长跟你今天都没来学校，怎么回事？

喜、幸福、安宁——

是光与正义的结合。

厌恶、焦虑、不安——

怨愤被涤肃清的空旷内心。

他不喜在个人时间被打扰，信息是想看才会理的，今天留着铃声是为了及时拿到艾尼尔新定制的校服。

但，

于是他向神明请愿，以自为契，困住这个来日颠覆人间的半，他会倾尽所有地矫正他，让他完成作为人的洗礼。

此前绝无仅有的心绪慢慢填满着洛的日常生活。

——

他看了洛黑沉的脸，小声补充：“看不懂的可以问我……你说好要替我誊抄的，不准反悔。”

怨愤这荒诞又虚无缥缈的使命。

那至纯的恶，透过灵魂看过来的瞬间，扭曲的情绪不再被肃清。

可。

倘若生灵往人间走一遭是为了洗清自己上的罪孽，达到救赎的目的。

人之恶，其善者伪也。

他曾有怨愤？

转机来自于幼年邻家的小孩。

而那个半，押上自己的一切，用一个微不足的印记从神那里抢回了自己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