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天未亮，小院里就闹了起来。

他只是在城里请了两位碑极好的全福太太，又包了巷里几邻居的喜钱。

他再也克制不住，一伸手将人猛地扯怀里，排山倒海般的吻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往后余生，生同衾，死同。

连张喜字都没贴，算哪门的拜堂？我要的是名正言顺，是三书六礼、红烛照！我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陆霄，我唯一的正室妻房，而不是什么私下里的房里人。”

他看着一红嫁衣、盖着红盖的叶，心快得像是要破而。

他在城里的书坊接了大量的抄书活计，整夜整夜地抄写孤本，熬得睛通红，才攒够了这几十两银。

陆霄接过空酒杯随手扔在地上，发啪嗒一声脆响。

二人面向院外的日光，跪拜。

陆霄转过，看着面前小的红影。

酒劲辛辣，从咙一路烧到小腹。

“吉时已到——拜天地！”

“夫妻对拜！”

没有浩浩的迎亲队伍，陆霄穿着一笔的大红新郎官袍，跨过门槛，一步步走到正房堂屋。

他缓缓弯下腰去，额几乎贴到了她的盖上。

这一声夫君，叫得陆霄浑气血翻涌。

陆霄拍着她的背，轻声笑了起来，神温柔得能溢来：“还叫二弟？该改了，明日过后，你便是名正言顺的陆夫人。”

待到吉时，小院门前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

铜镜里的人，一红衣似火，眉如远山，若涂朱。

“一拜天地！”

陆霄没请陆家的任何一个人，连陆老太都没通知。

两人的手臂缠在一起，仰将烈酒一饮而尽。

陆霄牵着红绸的一端，另一端系在叶的手上。

那一刻，他心里所有的世俗理和德枷锁，都全瓦解冰消。

叶转过，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他宽阔的膛里，肩微微耸动，发一阵压抑的呜咽声。

堂上无长辈，二人对着正厅中央悬挂的圣贤画卷与天地牌位叩首。

红烛烧，把房照得一片通红。

盖下，叶羞地低着，情脉脉地抬看他，嘴轻启：“夫君……”

她哭得枝颤，嘴里念叨着旧称。

“送房——！”

这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邻居老者亢的唱腔在院里回。

“二拜堂！”

陆霄拿着喜秤，手微微有些发抖，他一气，轻轻挑开了那红盖。

为了置办这一箱嫁衣首饰，陆霄这两个月来除了在书院读书，夜里几乎没怎么合过。

全福太太拿着梳，替叶梳理着那一如瀑的长发，嘴里念叨着吉利话：“一梳梳到，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多多福寿……”

那一双漉漉的桃微微上挑，绝艳得令人不敢视。

“笨……二弟是个大笨……”

他放下喜秤，倒了两杯斟得满满的合卺酒，递了一杯到她手里。

他要给她的，不是遮遮掩掩的苟合，而是一场完完全全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礼。

前这个女人，是他亲手抢来的，是他用尽心机扣在怀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