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刚刚那句话根本不是她说的一样。

因为滨崎雪绪其实一直都不是那种坦率的人。

比起说喜欢，她更习惯骂人。

比起说想念，她更习惯传一些莫名其妙的迷因图片。

明明担心得要死。

却总是先说一句：

「谁管你啊。」

然後再偷偷跑来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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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很自然地抱着刘宇阳打电动。

可以毫不害羞地躺在他腿上看动画。

甚至可以半夜把冰冷的脚直接塞进他被窝里。

但如果要她认真说出关心的话。

反而比登天还难。

以前有一次。

刘宇阳重感冒发烧。

雪绪特地跑去买了一堆退烧药和运动饮料。

结果进门第一句却是：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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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叫你洗完澡不吹头发。」

直到照顾刘宇阳一整晚。

她都没说过一句担心。

只是第二天被发现坐在床边睡着了。

还有一次。

刘宇阳因为工作被客人刁难。

心情很差，整整一天没说话。

雪绪知道，却故意装作不知道。

晚上拉着他去吃烧肉。

一路上都在讲一些毫无营养的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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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刘宇阳终於笑出来。

她才松了一口气。

然後嘴硬地说：

「终於笑了。」

「你那张臭脸很碍眼耶。」

所以现在。

要她正面说出这种话。

其实比想像中困难得多。

雪绪低头抓着自己的衣角。

眼睛死死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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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敢看他。

像是只要对上视线。

自己就会当场逃跑。

过了好几秒。

她才故作轻松地继续说：

「万一你偷偷躲起来哭怎麽办。」

「我得监视你。」

「我才不会哭。」

「骗人。」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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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更糟糕。」

雪绪小声嘟囔。

终於抬头瞪了他一眼。

只是那双微红的耳朵。

早就把她出卖得乾乾净净。

「你这个人就是难过也不讲。」

「全部闷在心里。」

「然後半夜自己跑去阳台抽菸。」

说完，她又往他怀里缩了一点。

把脸埋进他的外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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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闷地补了一句：

「所以这次。」

「换我陪你回家。」

东京的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

雪绪把脸埋在他的外套里。

像是刚刚那句「换我陪你回家」已经用光了她所有的勇气。

刘宇阳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

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不是刚刚那种勉强挤出来的笑。

而是真正带着一点温度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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