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过他洗头。

教过他剪发。

教过他怎麽跟客人聊天。

甚至连第一次被客人骂到怀疑人生。

也是黄仕仁拉着他喝酒。

一边喝一边帮他骂客人。

某种程度上，这个男人陪伴他度过了最狼狈的那几年。

黄仕仁依旧满脸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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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着雪绪绕了一圈。

「你看上他哪一点？」

雪绪眨了眨眼。

「嗯？」

黄仕仁指着刘宇阳。

「你知道这家伙以前有多怪吗？」

「上班不讲话。」

「下班不讲话。」

「聚餐不讲话。」

「喝醉酒还是不讲话。」

2

「我一度怀疑他是哑巴。」

雪绪听完。

居然非常认真地点头。

「对。」

「现在也是。」

黄仕仁愣了一下。

下一秒。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刘宇阳。

露出一模一样的嫌弃表情。

刘宇阳当场无语。

2

「你们第一次见面吧？」

「为什麽这麽有默契？」

黄仕仁直接笑到弯腰。

「完蛋了。」

「我喜欢她。」

雪绪也笑了。

「我也觉得店长很有趣。」

「喂。」

刘宇阳开始後悔带他们认识。

黄仕仁则直接搂住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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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今晚不打算放人的样子。

「走啦。」

「今天酒我请。」

「五年没见。」

「不喝到天亮谁都不准走。」

然後又转头看向雪绪。

满脸兴奋。

「滨崎小姐。」

「今天你一定要跟我讲。」

「这家伙到底是怎麽把你骗到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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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绪立刻举手。

「其实我也很好奇。」

「喂。」

「真的。」

「你不要闹。」

「我没有。」

黄仕仁哈哈大笑。

推开酒吧大门。

暖黄色灯光与音乐声顿时流泄而出。

而刘宇阳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象。

3

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几个小时前，他还坐在阳明山老宅里。

面对奶奶的眼泪。

弟弟的怨恨。

爷爷留下的空位。

而现在他又回到了自己曾经熟悉的城市。

熟悉的朋友身边。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

悲伤与欢笑往往只隔着一段下山的路。

推开酒吧大门，暖黄色灯光迎面而来。

3

空气里混杂着酒精、木头与淡淡菸草的味道。

音乐不算太大声。

刚好能让人聊天。

黄仕仁熟门熟路地往最里面的卡座走去。

还没走近。

里面几个人就已经站了起来。

「干！」

「真的是刘宇阳！」

「失踪人口出现了！」

「妈的五年耶！」

3

刘宇阳看着眼前几张熟悉的脸忍不住笑了。

都是以前一起工作的同事。

有人已经升店长。

有人自己开店。

有人乾脆转行。

可看见彼此的瞬间又彷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视线忽然同时转向雪绪。

然後全部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