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小刀，瞬间切断了老克那遐思。他猛地回过神，有些狼狈地移开目光。

「放下吧。」克莱尔的声音响起，没有任何起伏。

她在走廊的尽，埃米尔的房门前停下了脚步。那其实不是一个单独的房间，只是一个用木板隔来的小小空间。门没有关严，留着一。她就站在那外的影里，一动不动，像一尊夜的雕像。

她收回手，指尖上残留着那不正常的度。她看了一床的小桌，那里放着她给的抄写本和墨。本是打开的，上面只有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迹，和一小块被开的墨痕。

克莱尔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毯，重新盖回他上。接着，她又从床尾的木箱里，拿自己白天刚晒过的一条厚毯，轻柔地覆在最上面。这一切的时候，她的指尖无意间过男孩的额。

默却极冲击力的廓。老克的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神也变得有些黏滞。

晚祷结束後，孩们回到二楼的集宿舍。克莱尔会等半个小时，等楼上的喧闹彻底平息，只剩下均匀的呼声後，她才会提着油灯，无声地走上那被踩得吱嘎作响的木楼梯。

「呃，好、好的，修女。」他糊地应着，几乎是把那捆柴扔在了地上。「那……那我先走了。」

晚餐是黑面包蔬菜汤，汤里飘着几块老克送来的咸丁。孩们吃得很快，克莱尔坐在长桌的最上首，用和他们一样的餐，吃着和他们一样的。她吃得很少，也很慢，大分时间只是看着，确保没有人浪费。

夜，大陆的某断层彻底崩塌。远古的封印碎裂，没有响，只有一阵贴着地壳蔓延的低频震动。灰灯镇的石板路在睡梦中微微发抖，地砖隙里渗一丝极淡的黑气，迅速消散在夜风中。无形的诅咒贴着地面扩散，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座圣灯教堂。

回到自己的石室，她没有灯。她将那本抄写本直接扔了没有生火的炉，任由黑暗将其吞噬。明天早上，她不会提起这件事，就像她从不提起任何事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极轻地推开门。床上的男孩睡得并不安稳，缩成一团，眉微微皱着，上的薄毯有一半都掉在了地上。夜里的山风从窗钻来，很冷。

她扯起睡裙的下摆，低下。昏暗的油灯光线下，她极白平坦的小腹上，凭空生了一片诡异且极慾的纹路。纹路从肚脐正下方开始，两侧延伸对称的黑卷草图案。这图案的走向分毫不差地贴合着她内的卵巢与输卵，向外舒展、盘绕，最终向内收束至耻骨联合。就在正中央，完对应着她内的位置，烙印着一枚硕大、边缘繁复的暗红心形。这枚心形不是平面的，它呈现充血般的艳丽泽，正随着她的呼

克莱尔没有回应，只是从他边走过，了厨房。她自始至终没有多看他一，彷佛他和他那失礼的目光，都只是和院里的石一样无关要的存在。

很。

克莱尔?艾德温在黎明前惊醒。极度的燥从她的小腹炸开，棉布睡裙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贴在丰满的和大上。她大着气，咙乾渴发疼，手掌住肚。那里得吓人，下有某东西在随心起伏，得她指尖发抖。

克莱尔拿起那本抄写本，连同墨瓶一起，悄无声息地带了房间。门被她轻轻带上，隔绝了屋内屋外两个世界。

她跪在床前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握，开始了睡前的祈祷。窗外，灰灯镇已彻底沉睡在边境山脉的怀抱里。这只是又一个普通、漫长、且安然无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