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期两周的特训在这样诡谲的平静中推了三天。白天，黎以微在艾德里安的引导下反覆打磨琪亚的每一个转音，夜里则独自在公寓琴房里将重生带来的资讯一条条整理成谱。颜可颂透过加密终端传来凌薇的初步回覆，凌薇已经去监察院调阅了那笔旧案的销档案，确认发票与人公司确实存在，但她拒绝立刻发稿，只说还在等一条更大的鱼。黎以微明白，凌薇在等她拿真正的筹码，也就是傅氏现在仍在运作的海外金。

帝国饭店的楼房确实视野极好。傅聿礼抵达时没有通知任何人，只让助理将行李送上楼，自己则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晃着一杯未动的威士忌，银灰领带已经解开，黑订制三件式西装外搭在扶手上，衬衫袖卷起一截，腕间那只百达翡丽。他的五官在维也纳夜里显得更为邃冷，神鸷沉静，俯瞰着楼下那条通往歌剧院的巷。助理低声报告，黎小今日下午两歌剧院排练厅，七离开，期间霍夫曼先生全程陪同。傅聿礼没有回，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知了。声音里听不情绪，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黎以微摇，乌黑长发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眸清冷如夜莺。让他来吧，老师。有些功课必须在观众面前完成。她轻声说，随後对艾德里安行了一个学生对导师的礼，转走雨里。

第三夜的十一四十七分，雨势转大，敲在百年建筑的窗框上发细密的嗒嗒声。黎以微刚结束晚间的自主练习，上只穿着一件极薄的象牙白真丝吊带睡裙，外面随意披着一件燕麦针织开襟外，长发半，肌肤在琴房黄立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赤足坐在贝森朵夫前，指尖无意识地抚着琴盖，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不动声地接近傅聿礼的手机。前世她太清楚那支手机的防卫等级，指纹、脸辨识、每六小时更换一次的动态密码，没有他的主动解锁，外人连桌面都看不到。

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走廊的灯光从他後打来，将他的影长长地投琴房，盖住了那架贝森朵夫。

不是公寓大门的门铃，是琴房那扇厚重的木门被指节叩响的声音，不轻不重，三下，节奏从容。黎以微的心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却没有慌张，她起走到门边，透过猫看见傅聿礼站在走廊上。他显然刚从某个晚宴回来，订制西装上还沾着淡淡的酒气与雪茄味，领带松开，衬衫最上方的两颗扣解开，锁骨下方一小片结实的膛，发略微凌，神却比平日更沉，带着一被酒放大却依然被理牢牢箍住的危险。

傅聿礼盯着她看了数秒，随即抬步踏琴房，反手将厚重的木门关上，落锁的喀嚓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琴房瞬间成了与外界隔绝的密室，只有立灯的光与窗外雨声。环境的隐密化让权力的天平开始倾斜，他每走近一步，空气中的压迫就一分。

楼房，视野很好，能直接看到歌剧院的侧门。需要我让行政人员拒绝他的探访吗？

这一夜，傅聿礼没有去敲黎以微公寓的门。他只是让饭店将一束开得极盛的红玫瑰送到了她的琴房门，卡片上只有一句话，维也纳的夜很冷，别让不必要的人替你手。字迹是他一贯的、冷静而压迫的笔锋。黎以微看着那束玫瑰，没有丢弃，也没有收房内，只是让它留在走廊上，让在冷气中慢慢卷曲。

这麽晚还在练琴。傅聿礼开，声音低而哑，带着酒後的磁，却依旧温文。艾德里安对你倒是用心，听说今日还扶着你的腰教你呼。他的目光从她半的长发一路到她真丝睡裙下若隐若现的酥与纤细腰线，最後落在她赤的足踝上，底的占有慾像被风旺的暗火。未婚妻在异国与别的男人共一室到夜，我这个丈夫的，总该来确认一下，你的度。

黎以微没有退让，也没有邀请他门，只是将手扶在门框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知这是傅聿礼惯用的心理博弈，先用绅士的语调包装指控，再用沉默迫对方自证清白。前世她会急着解释，如今她只是轻轻笑了，那笑容在黄灯光下显得既柔又危险。傅先生如果只是想确认度，站在门就好。若是想听我唱，现在倒是个好时候，整栋楼只有我们。她侧让开半步，燕麦开襟外随着动作落一角，真丝睡裙细细的肩带与大片雪白的肌肤，锁骨在灯光下像一截雕的玉。这个半推半就的姿态，邀请与拒绝的界线被她刻意模糊成一条细线。

你学会嘴了。傅聿礼低笑，却没有笑意，他将手中的威士忌杯随意放在琴盖上，酒轻晃，琥珀在灯光下晃动。很好，我喜聪明的收藏品，太听话的反而无趣。他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到能闻见她上小苍兰与真丝混合的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