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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帝国倾塌之夜(2/3)

黎以微是在七四十五分抵达信义御园的。她没有让颜可颂陪她上楼,也没有让凌薇的摄影记者跟大厅。她一个人走那栋她曾无数次以未婚妻分被迎接的大楼,大厅经理在看见她的瞬间愣住,随即低下,不敢直视。电梯的镜面映她的全,那袭礼服是所有人都认得的,去年冬天订婚宴上她穿过的那件墨绿丝绒长礼服,贴的剪裁将她纤细挑却曲线分明的段完整勾勒,的挖空设计以一枚古董针固定,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扫过大理石地面,无声却带着重量。乌黑长发被她整齐地垂在後,没有过多的妆饰,只有颈间那条珍珠项链,珍珠已经换成一颗新的,没有任何装置,乾净得像她的神。

傅聿礼的面在瞬间绷。他往後退了半步,意识到她不是来谈判的。「黎以微,你不要自误。你以为把录音给凌薇就能毁了我?那份录音没有经过我同意,是非法取得,法上本不会被采用。你以为舆论能关我几年?我傅家在这座城市里的,比你想的。」

家特别为黎以微准备的位置。上午十,他透过颜可颂转达了一句话,今晚八,御园楼,我等你,我们谈谈。这不是邀请,是困兽最後一次试图用熟悉的笼关回夜莺的尝试。他知她会来,因为他手上还有一张自以为是王牌的牌,情。

「所以我今天带来了完整的。」黎以微打断他

傅聿礼站起,为她拉开椅,依旧维持着那从容绅士的仪式。「你来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却刻意放得温和,「我让人准备了你喜的红酒,没有加太多桂。我们很久没有好好说话了,以微。」

颜可颂在对街的咖啡厅二楼,透过落地窗用望远镜看着那影电梯。她手里握着一直播控制台,掌心全是汗。凌薇坐在她对面,笔电萤幕上是已经架好的直播後台,画面黑着,只有一行字等待连线,镜就藏在招待所那座晶香槟塔後方的装饰镜面里,是颜可颂一周前以艺厂商名义送去的针孔镜,凌薇的技术人员已经确认收讯稳定。颜可颂咬着下,低声说,她穿那件去,是故意的。凌薇没有抬,手指在键盘上调整参数,语气依旧冷静,她要用同一袭礼服,亲手把那场订婚的象徵埋掉。这比任何声明都有力量。

傅聿礼的神沉下去,那被挑战的鸷一闪而过,却被他用更的温柔覆盖。他绕过桌,试图去握她的手,「以微,我承认,这次是我小看你,也小看凌薇。但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只要你现在对外说,那份录音是经过剪辑、是你在被囚禁时神不稳定下的气话,我可以让法务把所有责任推到魏正浩一个人上。瑞士的帐,我可以关掉,淡海的案,我们可以停工重检。我父亲已经同意,只要你愿意回来,婚约继续,傅氏可以把旗下那间唱片公司完全给你,你想唱什麽就唱什麽,维也纳、纽约,我都让你去。」他的语气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带着施舍与掌控,「你要自由,我给你自由,但自由要在傅家的屋檐下,才安全。」

黎以微终於抬看他。那双清冷如夜莺的眸里,没有恨,也没有,只有一近乎怜悯的清明。「安全?」她重复这个词,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像在明山庄园里那样的安全吗?把我的护照锁保险柜,把我的手机关机,把我在琴上,告诉我女人只要负责漂亮就好,然後在我耳边细数你如何用每坪两千的回扣买通议员,如何把备用钢的度报告改成合格,那也叫安全?」

八整,招待所的门被推开。傅聿礼抬起,看见黎以微站在门,光线从她後打来,墨绿丝绒在灯光下泛着如海般的光泽,她的肌肤在对比下白得近乎透明,像月光下的瓷。她没有笑,也没有怯懦,只是平静地走来,将手中的小羊手拿包放在桌缘,动作优雅得像要参加一场演奏会的安可。

黎以微没有坐下。她站在桌边,指尖轻轻抚过那张胡桃木长桌的边缘,那里曾经摆满过订婚宴的香槟与玫瑰。「我们之间,还有什麽好说的?」她的嗓音很轻,却因为绝对音的共鸣而清晰,「傅聿礼,你找我来,是想谈哪一说法?是谈我在纽约唱得太好,让你的价跌得太快,还是谈检调在你财务室搜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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