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痛苦地阖上帘，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接连闪过更加不堪的画面……赫淮烬曾经屈辱却充满侵略地跪伏在案底，的大掌肆意覆上他毫无知觉的小，那粝的指腹带着厚重的老茧顺着肤一圈一圈向上厮磨。

他的脑海猝不及防地撞一个画面……那是车内昏暗的光影里，赫淮烬那只厚重宽大的手掌悍然包裹着他的脚踝，糙的拇指死死压在内侧薄血上，掌心的温度隔着靴袜一层一层毫无阻隔地往骨髓里渗透。

那无孔不的酥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开始成倍扩散，从左席卷至右，又一路势如破竹地顺着绷的髋骨攀爬上脊，细密绵长得如同有一只火糙的大掌正覆在的上肆意研磨。

晏瑾持笔的动作僵地悬在半空。

晏瑾的声音嘶哑得连他自己都到陌生而可怖。

晏瑾咙里溢一声暴怒的低吼，双手猛地掀翻了面前沉重的乌木案几。

“远！没有本辅的命令，谁敢踏来半步，格杀勿论！”

然而，晏瑾偏偏选了第三条路。

华灯初上之时，八名千百媚的妙龄舞姬被原封不动地送了首辅府，个个着薄如蝉翼的绫罗绸缎，佩环叮当，哭哭啼啼地跪了一整个院。

“恶心透。”

那诡异的酥竟毫无征兆地从左冰冷的骨悄然剥离来，极轻极淡，却像是一条腻冰冷的毒蛇顺着脆弱的经脉盘旋而上，激起层层令人发麻的颤栗，一路顺着膝弯疯狂向上蔓延。

骨里那蔓延开来的酥变本加厉地折磨着神经，没有丝毫痛楚，也受不到半寒意，只有无尽的空虚与叫嚣，得他的指甲嵌了掌心的里。

“啪”的一声脆响，价值千金的狼毫笔生生被他从中间折断成两截。

这简直是一彻彻尾的羞辱。

等理完这堆烂摊，时间已悄然过戌时三刻。

堆积如山的奏折、的端砚、白瓷茶盏以及整笔架稀里哗啦地砸落满地，黑的墨四溅开来，在他的月白袍角上洇开大片丑陋的污渍，那方名贵砚台更是在的青砖地面上撞成了三截碎块，冰冷的碎片一路行至椅的脚踏边缘。

不对劲。

那纯内力经脉时的炙，犹如烈火焚。甚至更加放肆地回想起昨夜在仄车里，那张被他亲手扇过一掌的侧脸，如何厚颜地主动贴上他的掌心，颧骨如铁，散发着让人失控的雄浪。

照常理，今日绝不该是寒毒发作的日，上一回被赫淮烬用纯之气行渡气温养之后，至少应该能撑够五到七日才会再次反噬……他向来于算计，绝不会记错日。

上门试探，无非是最温和也最下作的招：若晏瑾照单全收，朝廷便能顺理成章地将线安府；若他拂袖拒绝，则直接坐实了坊间传的“断袖分桃”之好。

那么，此刻内翻江倒海的躁动究竟是什么。

门外一直提心吊胆守夜的李福听到这惊天动地的动静，吓得魂飞魄散，贴着雕木门颤声：“大人？里面什么事了……”

李福板着脸将人引到前厅，连杯茶都未曾赏下，晏瑾冰冷的手令便拍在了桌上……八人连夜被净利落地全数打发到了城南的济世善堂使女使，甚至连中赏赐的锦衣华服、金银首饰都被搜刮得一二净，光着被扫地门。

晏瑾猩红的双猛地睁开。

掌心。

他惊骇绝地意识到，自己的竟然在疯狂回味、甚至在下贱地渴望那个男人的温。

第二行字仅仅勉勾勒了三个字，手腕便再次失控地剧烈一抖，黑的墨在纸面上拉扯一刺目的残痕。

绝不是因为连日劳而产生的脱力。

这场试探，被他用最暴烈的方式撕得粉碎。

他闭上双眸狠狠息了一气，试图行定下心神继续落笔。

晏瑾烦躁地将断笔狠狠掷在桌案上，十指死死撑着冰冷的桌沿，剧烈起伏着大息。

宽敞的书房内炭火烧得，四周意，乌木案几上堆着小半摞堆积如山的急奏折。晏瑾单手握着狼毫，笔锋落在洁白的宣纸上，一行端正秀丽的蝇小楷才写到一半……他的右手腕毫无预兆地剧烈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