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野犬本不是什么没控制好力。

那是一钝钝的、剧烈动着的胀痛，伴随着疯狂的脉搏频率，一下又一下地往指尖上狠狠撞击。

差一寸，他满朝文武面前苦心经营了八年的清贵名声，首辅大人在上的面，就会彻彻底底毁在这块带有耻辱彩的牙印上。

都会不可自地看见它。

每一次，看似都是他在上地开允许的。

赫淮烬当时鲁撕开衣襟的动作，那块覆盖着完肌的膛毫无保留地暴在昏暗的灯火下，他低咬下去时，牙齿撕裂所带来的血腥气。

可现在，他双通红地盯着铜镜里这枚靡的齿痕，那自欺欺人的说辞瞬间碎成了渣。

他彻底不住了，也再也无力挣脱了。

那是壮如野兽般的男人将他压制在下，把火的齿无情地嵌他时的绝佳角度。

晏瑾的手指猛地从那枚齿痕上移开，十指死死攥成了拳。尖锐的指甲嵌掌心，掌的骨节暴起，整条瘦削的手臂连同单薄的肩膀都在剧烈用力。

难怪这几天，他每次清晨穿朝服、低扣领的时候……

而赫淮烬那个疯，对这一切心知肚明。

更想起宴幽的回廊下，那只糙的大手从宽大的袖底悄然伸来，十指地一嵌他的指，拇指放肆地在他掌心恶毒地画着圈。

然后，那条桀骜不驯的北狄恶犬低下来……火的贴上了他锁骨下方。

晏瑾失控的手指猛地上了那块屈辱的印记。

那个令人面红耳赤的角度，分明是从极低的地方狠狠仰起来咬上去的。

那条被送京城的北狄弃犬，跪在他脚下装得百依百顺、驯服温顺了这么多天，暗地里却像个凶狠的掠夺者，拿自己的利齿在他贵的躯上狠狠刻下了独属于他的记号，然后若无其事地退回柴房里继续劈柴……

指腹重重压下去的瞬间，尖锐的刺痛混合着隐秘的酥麻从肤底下轰然炸开……

那分明是蓄谋已久的算计。

价值千金的铜镜在他剧烈颤抖的手下险些被掀翻，因为他此刻虚弱得连攥拳都在发颤，可内那翻江倒海的情绪却比剧毒发作还要百倍……

那是一抹极其刺的紫红，历经五天不但没有消散，反而因为朝服衣料这几日丧心病狂的反复，边缘泛着一圈让人血脉偾张的暗充血，上下颌的齿列廓清晰得甚至能辨认当时咬合的凶狠角度。

又想起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那双铁钳般的大手从他的腰窝肆意碾上去，的拇指一遍遍恶劣地压着同一个位置。

寻常朝服的领本就扣得密不透风……堪堪能将它完遮掩，可只要稍微松动一粒扣，这枚充满雄标记的痕迹就会毫无保留地暴在光天化日之下。

静静地蛰伏着，等待着他自己惊慌失措地发现。

晏瑾死死盯着铜镜中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镜中的人得惊心动魄，可那双眸里却翻着滔天的怒火与绝望，嘴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下颌咬得太，连完的咬肌都剧烈凸显来。

当时自己竟然愚蠢地以为那只是荒唐的渡气。

骨下方致命的三寸位置，赫然烙印着一枚完整得令人目惊心的齿痕。

他突然想起那天在摇晃的车里，赫淮烬用那张被自己狠狠甩过耳光的侧脸，近乎依恋地贴在他掌心时低声说的话——大人打我，手不疼吗？

经脉闭，用温的面贴着肤往内送浑厚内力，让那颗致命的死结碎，从而贯通全……从理论上讲确实合情合理。

他早就准算好了自己每天扣领时必然会低看见这个印记；算好了朝服领只差一线就遮不住这副光；算好了朝堂之上总有像萧渊那样贪婪的豺狼虎豹盯着他的领打主意……萧渊今天只要再推一寸，就能彻底扒开他的衣裳。

这个位置实在太准、太恶劣了。

一步一步，无声无息，拿着治病的“药”冠冕堂皇的遮挡，实则早就把利爪扎了他的血里。

那天偏殿里发生的一切犹如碎片般疯狂涌回脑海。

可每一次荒唐结束之后，赫淮烬那个喂不熟的狼崽都得寸尺地往前多走了一大步……从手掌到纤细的腰肢，从腰肢到致命的，从所谓的渡气到骨的撕咬，从卑微的跪地仰视到将他死死堵在冰冷的屏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