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水落石出。
然而,周一迎来的却只有更漫长的沉默。
杰森浑浑噩噩地熬过了上午的课,手机一直藏在课桌底下。每隔几分钟,他就查看一下有没有新消息。什么都没有。到了中午,他发了三条短信,却没收到任何回复。到了傍晚,他干脆不再看手机了。
当晚躺在床上,他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天花板,感到内心空虚又可笑。这就是轻信像德里那样的人会真心想要他的下场。这就是毫无保留地交付自己的代价。他把一切都给了德里——身体、快感、顺从——换来的却只有沉默。
手机响了。
杰森猛地抓起手机,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屏幕上闪烁着德里的名字,他的心剧烈地撞击着胸腔。
“喂?”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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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德里的声音听起来粗哑、空洞。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不对劲。“抱歉我没回你的信息。”
“出什么事了?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杰森撑着身子靠向床头,空着的那只手紧紧抓着床单。“我很担心。我去了你家,然后……”
“是我妈。”德里打断了他。“我的亲生母亲。不是卡罗尔。”
杰森心里猛地一沉。“她怎么了?”
“她出了车祸。就在周五晚上。”德里的声音有些哽咽,杰森听见他用力咽了口唾沫。“从那以后她就一直住院。在重症监护室。医生当时觉得她挺不过那个周末。”
随后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杰森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知道德里的家庭情况很复杂——父母离异,父亲再婚,母亲住在别处——但他从未想过会发生这种事。
“真遗憾,”杰森勉强说道,“她现在……”
“情况稳定下来了。虽然还是很危急,但已经稳定了。”德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我从周日早上起就一直待在医院。我爸和卡罗尔也来了。我们轮流守在她身边,跟医生沟通。大部分时间我都没带手机,就算带在身上,我也……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情。”
“我明白。”杰森轻声说道,“你不用道歉。”
““但我确实……”德里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让你空等了一场。我违背了关于昨晚的约定。我本该想办法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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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你正面临母亲垂危的关头。那件事比……”
“不,那不一样。”德里再次打断了他,语气急切而强烈,“你很重要。我们的感情很重要。我一腾出空来,就该立刻给你打电话的。”
杰森感到胸口一阵发紧。两人之间的沉默变得不同了——虽然沉甸甸地压着许多未说出口的话语,但那氛围不再冰冷,反而透着一丝暖意。
“她怎么样了?”他轻声问道。
“还在坚持。今天下午她短暂地醒了一会儿。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起初也没认出我。”德里的呼吸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颤抖,“但后来她握紧了我的手。我敢发誓,她知道我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