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大家能注意一下吗？”

谈话声平息下来，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这边。杰森的心脏剧烈跳动，声音大得让他觉得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我们要告诉大家一件事，”德里继续说道，语气沉稳，“杰森和我在一起了。我们在交往。”

一片寂静。

杰森强迫自己挺直腰杆，迎上队友们的目光。有些人的表情转为惊讶，另一些人则保持着谨慎的面无表情。

“你是说……那种‘在一起’？”有人在后排问道。

“对，就是那个意思。”

短暂的沉默。

随后马库斯开了口，脸上慢慢浮现出笑容：“老实说？我并不怎么惊讶。你们俩这几个月来相处时的样子就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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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个奇怪法？”杰森问道，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

“就像你们都在极力避免看对方，”马库斯说，“但又总是忍不住要看。”

人群中传来几声轻笑。

“我其实也猜到有点什么，”另一位队友承认道，“你知道的，每次训练结束后，只要杰森还在，德里总会磨蹭着不走。”

大多数队友点头或耸肩，看起来并不介意。也有几个人显得有些局促，目光游移避开了视线。但没有人提出异议，也没有人愤而离场。

“教练知道吗？”有人问。

“还没，”德里说，“但他会知道的。我们不打算再隐瞒了。”

杰森感到胸口的一块大石落了地。那份困扰了他数月的恐惧——害怕被拒绝、害怕失去一切——直到此刻消散，他才意识到那份负担有多沉重。

“还有其他问题吗？”德里问道，同时握住了杰森的手，十指紧扣。

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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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谢谢大家的聆听。”

他们手牵着手走向淋浴间。即便有几个队友翻白眼或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他们也毫不在意。

他们被看见了。他们在一起了。

除此之外，一切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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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德里把车开进自家车道，杰森坐在副驾驶座上。

在午后金色的阳光下，这栋房子看起来有些不同——更温暖，更温馨。杰森紧张得胃里直翻腾，但德里的手覆上了他的大腿，轻轻捏了捏。

“没事的。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这只是……走个过场。”

“一场我要以你男朋友身份见你父母的正式晚宴。”

“没错。”德里咧嘴一笑，“别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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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忍不住笑了出来。“混蛋。”

“只有混蛋才认得出混蛋。”

他们一起走到门口。德里敲了两下门——也许是个信号，示意他们到了。

卡罗尔Carol来开了门，她挑染的头发梳理得优雅大方，身上穿着飘逸的衬衫和得体的长裤。她向杰森投以温暖的微笑。

“杰森，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