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床单裹在身侧，枕头将他的头部垫在一个舒适的角度。他的身体逐一感知着各处的伤痛——肋骨的酸痛、腹股沟处尖锐的触痛，以及因在路面上摩擦而留下的掌心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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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

德里睡在他身旁，面容放松而安详。胸口随着呼吸缓慢起伏。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那件休闲衬衫和牛仔裤，脚上穿着白色的耐克袜。

杰森感到眼眶发酸。他不配得到这些。他不配拥有德里温柔的照料、不顾一切的保护，也不配让对方把他抱上床并彻夜守候。

他试图坐起身，肋骨处随即传来一阵剧烈的抗议痛楚。

德里猛地睁开了眼睛。“嘿。嘿，别动。”他瞬间直起身子，伸手按住杰森的肩膀，让他重新躺回枕头上。“你需要休息。昨晚警察来过——你做了笔录，但我不知道你还记得多少。”

杰森努力搜寻记忆。一些片段浮现出来——闪烁的警灯、警官温和的询问、卡罗尔搭在他肩上的手。“没记得多少。”

“他们记录了嫌疑人的特征。正在搜捕那些家伙。”德里紧绷着下颌，“他们会抓到人的。”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杰森的目光垂落到膝头，床单在他腰间堆叠。那个锁具依然戴着，压迫着他娇嫩的肌肤。

“德里。”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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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钱包。他们拿走了我的钱包。”杰森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的钥匙就在里面。”

德里僵住了。

“那把银色的钥匙。就是锁你那个器具的钥匙。”杰森喉咙发紧，艰难地吐出这些字，“我一直把它放在钱包里。现在它丢了。”

“操。”德里缓缓呼出一口气，手移向自己胯下戴着的锁具。在牛仔裤腰头下方，那金属光泽隐约闪烁。“好吧。好吧，这……这事儿我们能解决。”

“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太抱歉了——”

“杰森。”德里的声音坚定有力，“你遭到了五个持刀歹徒的袭击。能活下来已是万幸。钥匙可以再配。我们会想办法的。”

“可是你的锁具——”

“那只是一块金属。我可以再弄一个。或者直接把它切开。”德里握住了杰森的手，十指交扣。“重要的是你在这里。你是安全的。”

杰森眼眶发热。他用力眨眼，试图忍住泪水，但泪水还是夺眶而出——滚烫而无声，顺着脸颊滑落。德里凑近身子，额头抵住杰森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我以为我会死在那条小巷里，”杰森低声说道，“当时我脑子里想的全是你。想着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想着我永远没机会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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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我不再害怕了。不再害怕向别人坦白，不再害怕暴露自己。”杰森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我不想再躲躲藏藏了。再也不想了。”

德里吻了他——动作轻柔小心，顾及着他的伤势。两人的嘴唇以一种缓慢而温柔的节奏交缠在一起，这吻无关情欲，只关乎劫后余生的宽慰。

“我爱你，”德里贴着他的嘴唇低语道。

“我也爱你。”

敲门声响起，两人随即分开。卡罗尔探进头来，看到杰森醒着，神情变得柔和：“我带了早餐，还有些冰袋，用来给肿胀的地方冷敷。”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上面有吐司、鸡蛋、橙汁，还有用毛巾包裹着的一包冰块。她的目光在杰森脸上停留，看着他下颌处正在形成的淤青。

“我们会找到那帮混蛋的，”她轻声说道，“罗伯特已经联系了警局，他们正在调取那条小巷的监控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