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挂着黑眼圈，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德里双手搭上他的腰，下巴轻轻抵在杰森的肩头。

“看到我看到的了吗？”德里低声问道。

杰森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只看到一个糟糕透顶的家伙。”

“我看到的是你。”德里的嘴唇轻触他的颈侧，“我看到一个人，他挺过了一场本该将他彻底摧毁的劫难。我看到的是一个美好的人。”

杰森眼眶发热。他在德里的怀抱中转过身，额头紧紧抵住了对方的额头。

“你真是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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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我。”

“是啊。”杰森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是真的爱你。”德里吻了他——轻柔、短暂，却远远不够。随后，他咧嘴一笑，向后退开。

“现在试试这条裤子。我想看看你穿上这牛仔裤时屁股的线条。”

他们在欢声笑语和不经意间的肢体触碰中逛着商店。德里让他试穿每一件衣服——转动他的身体、调整衣着细节，还找借口把手伸进杰森的口袋里。当售货员敲门询问情况时，德里应道：“稍等一下！”而杰森则把脸埋在德里的肩膀上，极力忍住笑意。

买好三大袋衣服后，他们转而去了体育用品店选购橄榄球装备。杰森旧的球衣还在他以前的卧室里——也许还像他离开时那样，皱巴巴地扔在地板上。但当德里递给他一件崭新挺括的球衣时，那种刺痛感已不再那么强烈。

“新的开始，”德里简单地说道。

杰森把球衣套在头上。布料干净而陌生，但尺码很合身。

接下来是鞋子——真正合脚的运动鞋，而不是他之前借穿的那双大码鞋。德里审视着他来回走动的样子。

“怎么样？”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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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电子产品店是德里的主意。

“你需要一部手机，”他说着，领着杰森走进店门。“换个新号码。一切都要焕然一新。”

杰森在展示柜前犹豫了一下。“我买不起……”

“已经搞定了。”德里紧绷着下颌，那是杰森已经熟悉的固执神情。“别争了。拜托。”

店员帮他们办好了一部新智能手机，并从德里的备份中尽可能转移了数据。在德里付款时，杰森盯着屏幕——那是一片崭新的天地，没有父母发来的信息，也没有需要删除的语音留言。

“要新号码吗？”店员问道。

杰森点了点头。“对。要一个全新的号码。”

德里的手在柜台下找到了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他们带着一部新手机和一个新的开始，离开了商店。杰森感到心里轻松了许多，这种感觉他已经许久未曾有过——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周，甚至几年。

回家的路途感觉也不一样了。那是“家”——不是德里的房子，也不是临时的避难所，而是*他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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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在脑海中反复咀嚼着这个词，感受着它的分量。*他们*的家。*他们*的卧室。*他们*的生活——尽管如今这生活意味着什么还未可知。

德里把车停进车库，两人一起把购物袋拎进屋里。卡罗尔Carol不在家——台面上的便条显示她去买菜了；罗伯特则去打高尔夫球了。整栋房子显得空旷而静谧。

“去楼上？”德里问。

“去楼上。”

他们把买来的东西摊在德里的床上，开始整理衬衫、裤子和袜子。杰森故意把每件衣服都拿起来试穿一番，还夸张地转着圈展示，直到德里笑着把他扑倒在床垫上，两人笑作一团。

“等等，”杰森坐起身来说，“我还有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