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以为自己快死了，只是想让你知道，但你不必……”

“没关系。”杰森温和地打断了他。“我们可以以后再谈。现在，你只需要专心养好身体。”

马克仔细端详了他的脸庞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吧。以后再说。”

埃琳娜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却什么也没说。

过了一会儿，马克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止痛药的药效让他昏昏欲睡，握着杰森的手也渐渐松开了。

“你应该回家了，”马克嘟囔着，“你看起来累坏了。”

“我没事……”

“杰森。”尽管受药物影响，马克的语气依然不容置疑。“走吧。去休息。”“等你醒来时，我会在这里。”

杰森迟疑了一下，但这时德里出现在门口——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与杰森交汇。杰森呼出一口气。

“好吧。但我明天还会再来。”

“你要是不来，我反而会担心。”马克露出一抹倦意十足的微笑，“谢谢你，杰森。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杰森最后一次握了握他的手，随即退后一步，把道别的空间留给埃琳娜。他走到走廊上与德里会合，两人一同走出医院，步入那个被雨水洗刷得格外明亮的清晨。

回家的出租车程里，车厢内一片静谧。杰森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象一一掠过——积水倒映着天空，散落在路面的树枝，还有那场风暴过后正逐渐恢复干爽的世界。德里的手搭在他的膝盖上，带来一种温暖而沉稳的触感。

回到家门口，杰森在玄关处站了一会儿，身形微微摇晃。制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得僵硬…………结了痂，一动就裂开。他身上散发着铁锈、汗水以及某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我来帮你清理一下，”德里轻声说道。

他带着杰森上楼来到浴室。杰森顺从地站着，任由德里打开淋浴、调节水温，然后伸手去拉他衬衫的下摆。

“把手抬起来。”

杰森照做了。德里将那件破烂不堪的衬衫从他头上脱下，直接扔进放在门口的塑料袋里。接下来是裤子，裤子已被血迹浸透变硬，有些地方粘在皮肤上。德里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将其褪下，他紧绷着下颌，动作却十分轻柔。

等杰森脱光衣服后，德里扶着他走进淋浴间。热水冲刷在皮肤上，杰森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便静静地站着，任由水流冲洗全身，看着泛着粉红色的水流盘旋着流入下水道。

德里和衣走进淋浴间，开始为他清洗。他的双手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在杰森身上游走——将肥皂泡沫涂抹在杰森的肩膀、手臂和胸口。他为杰森洗头，按摩头皮，洗去污垢和干涸的血迹。

杰森任由对方照料。他实在太累了，无力做任何其他事情。

当冲洗的水变得清澈时，德里关掉淋浴，拿来一条毛巾。他有条不紊地为杰森擦干身体，轻轻拍去皮肤上的水珠，然后将毛巾裹在杰森肩头。

“来吧。”

在卧室里，德里已经准备好了干净的衣物——柔软的运动裤、一件旧T恤和干净的袜子。他一件件帮杰森穿上衣服，引导他的手臂穿过袖口，并在他穿裤子时稳住他的身体。

“坐下。”

杰森在床边坐下。德里暂时离开了一会儿，随即端着一盘炒蛋、吐司和一杯橙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