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手里提着两个箱盒，正忙着搬。

阿蕙把着的手指松开，看了看掌心。

「就两针。」

沈绾淳没有反驳。

年长女把那个竹篮递过去：「这篮送去西偏厅门。」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说：「你如今坐得住，自然不急。」

阿蕙低看了看布片，又看了看沈绾淳。

她没有抬，手上的络也没停，只说：「姑姑快回来了。」

她把最後几针完，收了线，用剪刀剪短线，再将袋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阿蕙应了一声：「一。」

上回见萧贵妃，便是在这里。

「又裂了？」

第二针时，她的手指一抖，薄痂裂开一，红从裂渗。

她跟着冯玉荷走到门前。

沈绾淳拿起自己尚未完的布片，继续手上的活。

针脚排得整齐，线收得乾净。

年长女从後回来时，阿蕙已经把布片收好了，着手指坐在後的矮凳上。

接近午前，主殿那边有人来取当日完成的东西。

两人应声站起来。

沈绾淳停了一下，说：「两针也是她的。」

冯玉荷在另一听见了一分。

年长女说：「那就别逞。等好了再说。」

阿蕙说：「是。」

西偏厅的门已经在望了。

冯玉荷想了想，没有再问。

沈绾淳认得门边那廊，也认得窗下那片影。

她拿起一片住手指，将旧样搁回桌角的旧料一侧。

阿蕙把那片布收回自己面前，重新拿起针。

她看见门的冯玉荷与沈绾淳，目光先在冯玉荷上停了一下，又移到沈绾淳上。

她抬看了阿蕙一下，又低下去。

她把好的几个袋叠在一起，搁在桌角。

针线的年长女看了看桌上那个装着香与络的竹篮，又看了看屋里的人手，临时叫了一声：「冯玉荷。沈绾淳。」

沈绾淳看见了。

门的女接过竹篮，了一遍数，说：「放这里。」

她伸手把旁边一叠乾净的小布片推过去，搁在阿蕙手边。

她落下第一针，勉穿过布面。

那片被推回来的布。

沈绾淳应了一声：「嗯。」

西偏厅里正好有人走来。

冯玉荷抱一侧，沈绾淳抱另一侧，两个女孩一起了西廊，沿廊往西偏厅走。

冯玉荷走了一会儿，低声问：「你真不替她？」

她没有再碰旧样。

两人把篮放下。

是昭华的掌事女。

年长女走过去，看了一她的手。

「先别走。」

日光从廊外照来，落在地面上，一格一格的。

她停住，血没有落在旧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