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不准叫我相公！

阿若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

沈平安在院子里坐着看书。他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袍子，tou发用木簪束着，坐在枣树下的竹椅上，日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白净的面pi，清俊的眉眼，嘴chun薄而淡，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阿若走进院子，浑shen汗shi，短衫粘在shen上，tou发里全是豆渣和水渍，kutui上全是泥。她手里拎着用荷叶包的两块豆腐——今天多zuo的，胖婶让她带回来。

“平安。”她喊了一声。

沈平安抬眼。

他先看见她那张被热气蒸得泛红的脸，红发shi漉漉地贴在额tou和太yangxue上，绿眼睛还是那样直愣愣的。

然后他的目光往下，落在她shen上——短衫shi透了贴在xiong上，两团饱满的rurou被布裹着，lun廓清晰得像没穿一样，rutouding出两个yingying的凸点。短ku也被汗水和豆浆浸shi了，jinjin箍在腰kua上，再往下，布料勒出她tui间那dao饱满的feng隙，隐约能看见两片nenrou微微鼓起的样子。

他hou结动了一下，移开视线。

“去哪了？”声音不大。

阿若走过去，把荷叶包放在他面前的石桌上。

“卖豆腐。”她说，“赚钱，给相公去春闱。”

“相公”两个字一出口，沈平安手里的书猛地合上了。

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高兴，不是感动，是一zhong说不清的恼怒，像被人踩了尾ba。他的眉tou皱起来，嘴角往下撇，耳gen却泛了红。

“谁让你叫我相公的？”

阿若愣住了。

她的脑子转了一下，想起胖婶说的话——“男人干了你的bi2，你就是他媳妇。”那她叫他相公，不对吗？

“你是我……相公。”她说，声音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像在确认什么。

“不准叫！”沈平安的声音ba高了，脸色涨红，“谁教你的？你一个蛮夷，大字不识，连话都说不清楚，你也pei叫我相公？！”

阿若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听懂了大bu分。

不pei。

她又听见这个词了。上一次是“拿不出手”，这一次是“不pei”。

她低下tou，看了看自己。shi透的短衫，lou出的肚pi，沾满泥ba的赤脚。然后又看了看他。月白色的袍子，干干净净的手，竹椅边上的书卷。

他像一块白玉。她像一块泥ba。

“哦。”她说。

然后她转shen去灶房了。

她把豆腐放在案板上，开始生火zuo饭。手很稳，火也生得很快。淘米、洗菜、切豆腐，动作和往常一样利落。

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沈平安在外面坐着，手里的书一页都翻不过去。

他刚才的话说重了。

他知dao。

但他不愿意去dao歉。他说得没错，她不pei叫他相公。他沈平安读了十年圣贤书，将来要考功名、zuo大官，怎么可以让一个蛮夷女nu喊自己相公？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放？

可是——

他想起她刚才的样子。shi透的衣裳贴在她shen上，汗水顺着她ru沟往下淌，她站在他面前，把豆腐放在石桌上，绿眼睛看着他，认认真真地说“赚钱，给相公去春闱”。

她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没有怨，没有求，只是陈述一件事。

像在说“饭好了”一样自然。

沈平安烦躁地把书一摔，起shen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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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阿若在自己炕上躺下了。

她的shenti很累。早上三点起来zuo豆腐，卖完豆腐回来zuo饭，下午去地里ba草，傍晚又挑了两担水。肩膀被扁担压得又红又zhong，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脚底板磨出了新泡。

但她睡不着。

她躺在黑暗里，面朝土墙，脑子里想着豆腐的事。一天三桶，一桶净赚三四十文，三桶就是一百文左右。三十天就是三千文，三两银子。到明年春天还有个月，能攒二十多两。

够了吧？

她算不清楚，但觉得够了。

她闭上眼睛，正要睡着，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沈平安的。

阿若睁开眼，没有回tou。她的shenti已经熟悉了这个节奏——夜里他来，她把tui张开。

“过来。”沈平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低的，带着一zhong她听不懂的压抑。

阿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