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
他想起她说“你要中”时的眼神。
他中了。
然后他把她忘了。
不对。他没有忘。他说“没有”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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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说了“没有”。
沈平安一拳砸在桌上。桌上的茶杯跳起来,摔在地上,碎了。碎片溅开,有一片划破了他的手背,血珠渗出来。他低头看着那道伤口,想起阿若手上裂开的口子,缠着的布条。
他忽然很想知道她有没有好好缠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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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驸马之后,日子并不好过。
沈平安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上朝,散朝后被同僚拉去应酬。今天是侍郎家的酒席,明天是尚书家的诗会。他不能不去,新科状元尚了长公主,多少人盯着他,多少人想踩他。
长公主——现在该叫“夫人”了——在府里等他。
她坐在正厅里,端庄秀丽,一举一动都像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她会对他笑,会给他倒茶,会问他“今日朝堂上可有什么事”。
沈平安每一次看见她,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这张脸底下,是一个男人。
他的“夫人”,是一个精神错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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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借口不圆房。
“今日应酬喝多了,怕冲撞殿下。”
“这几日身子不适,怕过了病气给殿下。”
“春闱阅卷尚未结束,臣需连夜批阅。”
长公主没有逼他。她甚至温柔地笑了,说“驸马辛苦了,早些歇息”。她给他炖了汤,让宫女端过来,汤是甜的,放了红枣和枸杞。
沈平安喝那碗汤的时候,手在发抖。
他觉得恶心。
但他不能不喝。
汤很甜。甜得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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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沈平安在书房里坐到深夜,面前摊着一封信。
他已经写了十几封了。每一封写到一半就撕碎。碎纸堆了一地,像雪。
他想给阿若写信。
他想说:你改嫁吧。找一个老实人。种地也好,做豆腐也好,别再等我了。
他还想寄一张银票。五百两。够她买地,够她盖房子,够她衣食无忧过一辈子。
可是每一封写到一半,他就停下来。
然后撕掉。
因为他在想——她那么蠢,有了钱会不会被人骗?她不识字,连银票都看不懂,拿去给钱庄,钱庄的人说多少就是多少。她那个脑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而且她那个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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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平安把笔搁下,手指捏着眉心。
她那副身子,任何男人看了都会想上。
她还不知羞耻,穿得少,露得多,站在早市上被那些男人看光了也不知道躲。
要是她手里有了钱——
沈平安的脑子里冒出一个画面。
阿若被人骗了钱,骗了身子,挺着大肚子给另一个男人干活,像伺候他一样伺候别人。那个男人会把东西塞进她身体里,她会张开腿,会叫,会乖乖地让人干,干完还去给人做饭。
沈平安猛地站起来。
椅子倒了。
他把桌上的信纸揉成一团,撕碎。
银票也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