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妙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後轻轻笑了一声。她抬起那只包了布的手，用指尖戳了戳他xiong口的心tiaochu1：「沈怀安，你帮我挡刀、帮我赶走liu寇、半夜里偷偷起来给我加炭火的时候，怕过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吗？」

沈策被她堵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因为她说的是真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从什麽时候开始，那个「gun」字再也说不出口了，从什麽时候开始，他守在後山那条小径上等她回来时攥jin了拳tou。

他低tou，把脸埋进她tou发里，闷声dao：「不一样。」

「怎麽不一样？」

「你是菩萨一样的人。」他的声音从她发间传出来，闷闷的，带着某zhong自厌的涩意，「我这zhong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碰了你，会把你拉下去的。」

阿妙把他推开了。力气不大，却坚定。她捧着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眼底：「沈怀安，你听好了。」

她停了一下，因为太虚弱，连说话都要chuan上两口气。

「你是恶鬼也好，煞神也罢。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就是为了找你。你以为我是被捡回来的，可你回tou看看——是你把我从泥地里捡起来，是你给我粥喝、给我布裁衣、替我挡下那些刀剑。你护了我一整个秋天，现在该我护你了。」

沈策的眼眶红了。他别开脸，肩膀绷得像一块即将裂开的石板，拳tou攥得指骨发白。阿妙没有bi1他说话，只是重新靠过去，把额tou抵在他肩tou。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却无比郑重。

「我不赶你走了。」

阿妙在他肩上弯了弯嘴角：「本来就没打算走。」

沈策把她的手拉过来，轻轻解开那块cu布，看了看指尖的伤口，又小心翼翼地重新包好。他的动作笨拙却极轻柔，彷佛在对待一件一碰就碎的薄胎瓷qi。包好之後他把她的手放回她膝上，站起来，走到灶房烧了热水，端回来让她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