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定在秋分，可春天才刚开始。

北疆的冬日漫chang，积雪在三月下旬才彻底化尽。解冻後的听chao驿被春水泡得chaoshi泥泞，沈策忙了好些天修屋ding补墙dong，把冬雪压垮的柴房重新搭了棚，又在院子里挖了一条浅浅的排水沟。阿妙则忙着翻整药田，将去年秋天收的草药zhong子筛选後重新播进土里。

春忙过後，日子便热起来了。

北疆的夏天来得短而烈，进入五月之後太yang便毒辣得厉害。沈策每日从工坊回来都是一shen汗，古铜色的pi肤上泛着水光，背心和ku子被汗水浸透，贴在贲张的肌rou上，线条分明得像刀刻的。阿妙起初还递布巾给他ca汗，後来看他实在热得难受，便在院角的大木桶里备好了井水。

那天傍晚，暮色还未落尽，天边烧着一层nong1艳的橘红。沈策从工坊回来，满shen石屑混着汗，二话不说走到院角水桶边，脱了上衣jing1赤着上shen，舀起冰凉的井水从touding浇下去。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背往下淌，在夕yang里反she1出细碎的金色光芒。

阿妙正好端着晾好的乾布巾从灶房出来。

她看见了。

院子里，沈策背对着她站在水桶边，弓着腰，冰水从他後颈guan下去，沿着背脊那dao最shen最chang的旧刀疤一路往下淌，hua过jin窄的腰腹，消失在被ku腰遮住的地方。他甩了甩tou，水珠四溅，麦色的pi肤在暮光里泛着一层shi漉漉的光泽，每一块肌rou的lun廓都清晰得令人屏息。

阿妙站在原地，手里的布巾niejin了。

沈策听见脚步声回tou，水珠顺着他额前shi透的碎发滴进眼睛里。他眯着眼看她，见她手里攥着布巾却不动，随手接了过来胡luanca了一把脸：「什麽时候了？我还没劈柴……」

「我来劈。」

沈策ca脸的手顿住了。他低tou看她，她个tou只到他xiong口，仰着脸说话时睫mao因为逆光而gengen分明，细白的後颈从领口lou出来，纤薄得像一折就断。

「……你劈？」他嘴角动了动，「你连斧tou都拿不动。」

阿妙弯腰捡起他扔在地上的外衫，抖了抖灰，sai进他怀里：「那你去把柴劈了。一shen的水，也不怕着凉。」

沈策被她推着走了两步，回tou看她。她已经转shen进了灶房，後腰被夕yang勾勒出细弱的曲线，走路的步子轻而稳，像踩在水面上。他hou咙里乾了一瞬，低tou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件被她叠好的外衫，鬼使神差地凑到鼻尖闻了一下。

上面沾着她指尖淡淡的草药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