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高予。」

她瞪他。

「我记得很清楚。」

「我也记得很清楚。」

2

他看着她。

「那天是你先牵我的。」

黄惠娟忽然不知道该说什麽。

十年前的记忆太温柔。

温柔到她害怕再想起。

因为越美好，就越证明後来的分开有多残忍。

「到了。」

高予把车停下。

他们进入一栋外表很普通的大楼。

没有豪华门厅。

2

没有醒目的招牌。

只有一名保全站在门口。

电梯需要指纹和密码双重验证。

门打开後。

是一间三房两厅的高级住宅。

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却非常安全。

黄惠娟走进去。

第一眼看到的是客厅桌上的一个玻璃盒。

她停住。

2

里面放着一张旧照片。

是她。

二十二岁的她。

笑得很灿烂。

她转头。

「这张照片为什麽在这里？」

高予没有回答。

她慢慢走过去。

照片旁边，还有一本旧笔记本。

封面已经泛黄。

2

她伸手。

却在即将碰到时停住。

「可以看吗？」

高予点头。

「可以。」

她翻开。

第一页。

是高予的字。

——今天是和惠娟在一起的第九十三天。

第二页。

2

——她今天说我做的咖哩太咸，但还是全部吃完了。

第三页。

——她睡着的时候会皱眉，我想让她一辈子都不要皱眉。

黄惠娟眼眶慢慢红了。

她一页页翻下去。

里面没有惊天动地的情话。

只有很多细小的生活。

她喜欢什麽。

讨厌什麽。

哪一家早餐店的蛋饼最喜欢。

2

下雨时容易忘记带伞。

生气後不喜欢被人逼着说话。

甚至连她曾经说过的一句玩笑话，高予都记了下来。

最後一页。

日期是十年前。

只有一句话。

——今天，我要离开她。

字迹很重。

像写下这句话的人，用尽了所有力气。

黄惠娟的手开始颤抖。

30页

她继续往後翻。

後面还有一页。

——如果我活着回来，我一定要把她追回来。

再下一页。

——如果我回不来，希望她忘了我。

黄惠娟眼泪瞬间掉下来。

她合上笔记本。

「你以为你死了？」

高予站在她身後。

「那天晚上，我去见了一个人。」

3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