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在大学宿舍楼下。

沈念安看着那张脸。

脸色慢慢变白。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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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舟抬头。

「你认识？」

「认识。」

「他是谁？」

「我爸以前公司的合作夥伴。」

顾沉舟的眼神沉了下去。

「你确定？」

「嗯。」

沈念安点头。

「十年前，他曾经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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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时候？」

「大概……你离开前一个月。」

她皱着眉回想。

「那时候我以为他只是想问我爸爸公司的事情。」

「他有没有说过什麽奇怪的话？」

「没有。」

「有没有送过你东西？」

沈念安忽然愣住。

「有。」

她想起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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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收到过一个匿名包裹。」

「里面是一张照片。」

「什麽照片？」

「是我和你的照片。」

顾沉舟的表情瞬间凝固。

「你还留着吗？」

「不知道。」

她立刻拿出手机。

翻找以前的照片。

很久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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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於找到了一个早已被遗忘的云端资料夹。

打开。

一张泛黄的照片出现在萤幕上。

照片里。

她和顾沉舟站在校园树下。

两人牵着手。

笑得很开心。

照片背後有一行字。

「离开他。」

沈念安看着那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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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开始发抖。

顾沉舟闭上眼睛。

「就是这张。」

她抬头。

「你见过？」

「见过。」

「什麽时候？」

「十年前。」

「谁给你的？」

「有人寄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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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呢？」

顾沉舟沉默很久。

才说：

「同一天，我收到另一封信。」

「信里说，如果我不离开你……下一张照片就是你躺在医院。」

沈念安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她终於明白。

原来那一天。

他不是突然变心。

而是被逼到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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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

她的声音发颤。

「你为什麽一个人承受？」

「因为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我消失，你就安全。」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

「想过。」

「那你还走？」

「就是因为想过。」

他看着她。

「如果那时候我不走，我怕自己会把你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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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宁愿你恨我。」

「也不想你因为我出事。」

沈念安哭着摇头。

「可是你知道吗？」

「你走以後，我每天都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麽。」

「是不是我不够好。」

「是不是你已经不爱我。」

「我甚至有一段时间觉得，是不是我根本不值得被爱。」

顾沉舟的眼睛红了。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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