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已经成了一个雪白晶莹如琉璃的世界，厚厚的雪给屋顶地面假山以及水面都铺上了一层雪白新妆，而庭院中的植株则成了一棵棵琼枝玉树，横斜生姿，精致美丽得让人屏息，雪似花，本该无香，以後却嗅到一缕香气在清寒气流中浮动，「有花开了？」

「是腊梅。」

果然，浅黄淡雅的花瓣悄然躲在了白雪之下散逸幽香，这香自然而芳郁，跟一护惯用的旧梅和白哉的白梅都不同，清润中带着一丝蜜甜，却甜而不俗，幽馥动人。

是雪中春，寒里俏，生机勃勃，香远益清。

「我好喜欢。」

「嗯。」

白哉伸手摺下一小枝递给了一护，「晓起折寒英，暗香漫染枕函轻，静待春声。」

一护接过腊梅，「回头插起来？」

「好，不过先吃早餐。」

早餐送到了温暖的室内。

米饭，味增汤，腌梅子和酸甜大根，小块盐烤鱼，早餐清淡，但口味极好，饿坏了的一护风卷残云般吃了个乾乾净净，「昨晚都没吃晚饭！」

就几个团子，难怪现在这麽饿。

「可要再添些？」

「不用啦！」

一护摸了摸肚子，「饱了。」

「还累的话就回去睡。」

白哉要去队上，但处於假期的一护还可以继续休息，他回房兴致盎然地摆弄着那支腊梅，略加修剪，虽然没学过插花，但梅姿苍劲，腊梅清雅，配着素黑釉一轮挿自然就风姿清逸，眼看着白哉披上队长羽织，戴上手套，佩上斩魄刀，一护转转眼睛，「我能跟你去番队看看吗？」

「想提前了解？」

「嗯呐，我可是各位队长都想招揽的天才，现在被朽木队长画大饼给捷足先登定下了，跟着去番队提前熟悉一下不是很合理麽？」

「好。」

白哉伸出手，「那就一起……」

一护就笑着握了上去，「牵手只能在出门前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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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护很懂。」

昨日来这里的路上也是亦步亦趋落後半个身位。

「那是。岩鹫早说过静灵庭等级森严，我在真央都有认真学的。」

「但依我看，一护私下里对这些颇不以为然。」

一护摇了摇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秩序要求嘛，我理解，现世好一点，其实规矩也很多，妈妈说过，装出个样子来就行，没必要特立独行惹人非议。」

雪光明洁，他年少锐气的眉眼神采飞扬。

跟三年前相比，少了迷茫，却一样温暖。

将规则奉为圭皋的白哉竟也觉得那些规矩是束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