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新戏首映定在四月中旬。

首映礼前一星期，沈砚清开始焦虑。她不是那zhong对自己作品没信心的人，但这bu戏不一样，是她第一次担纲大女主文艺片，角色复杂，情绪层次多，导演又是出了名的严苛。更让她焦虑的是另一件事。

“林菀，你陪我去。”某天晚饭桌上，沈砚清忽然放下筷子，一脸认真地看着对面的人。

“去首映礼？”

“嗯。”沈砚清点tou，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走红毯。”

林菀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看着沈砚清，后者正用一zhong“不许拒绝”的表情看着她，但眼底那层忐忑藏都藏不住。林菀把菜放进碗里，扒了口饭，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沈砚清急了，绕过桌子坐到她旁边，扯着她的袖子：“林医生，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走红毯吧？别的演员都带家属，就我孤零零的——”

“你以前不也一个人走？”

“以前是以前。”沈砚清理直气壮，“以前我没家属。现在有了。”

林菀低tou看着她扯着自己袖口的手指，圆run的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放下筷子，想了想，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我穿什么？”

沈砚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首映礼当天，沈砚清的造型团队来了家里。化妆师和造型师忙前忙后，试了三条裙子最后选定了一条酒红色的丝绒chang裙，后背镂空，裙摆微微拖地。沈砚清坐在梳妆台前zuotou发，造型师把她的黑发挽成一个低髻，耳垂上dai了两颗小小的红宝石坠子，和裙子的颜色呼应。

林菀的礼服是沈砚清提前选好的，一tao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里面搭了件真丝白衬衫，领口别了一枚银色的xiong针。换好之后，沈砚清从镜子里看到她，手里的口红差点画歪了。

“林医生，”她转过shen来，从tou到脚打量了一遍，“你穿西装这么好看，以后多穿。”

林菀对着镜子正了正领口。她平时穿惯了白大褂和便装，西装确实很少穿，但剪裁合shen的面料贴在shen上，让她整个人显得比平时更tingba利落，有zhong冷静又锋利的质感。造型师在旁边啧啧赞叹，说沈老师眼光真好。

红毯设在市中心的艺术中心门口。车子开到的时候，路边已经围满了举着chang枪短炮的媒ti和粉丝，闪光灯此起彼伏，隔着车窗都能听到外面的尖叫声。沈砚清shenxi了一口气，转tou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林菀。后者面色平静，坐姿端正，看起来像来参加学术会议而不是娱乐首映。

“jin张吗？”沈砚清问。

“不jin张。”林菀看了她一眼，“你手在抖。”

沈砚清低tou看了看自己攥着裙摆的手，确实在微微发颤。她shenxi一口气，冲林菀笑了笑。“我也不是jin张。就是……兴奋。”她伸出手，掌心朝上，“走吧，林医生。”

林菀把手放上去。两个人的手指扣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沈砚清的手温温的，微微出汗。车门从外面打开，闪光灯像暴风骤雨一样涌进来，白光刺目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