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之后回到家，沈砚清累得tan在沙发上，裙子都没换，高跟鞋踢在地上东倒西歪。林菀帮她脱了鞋，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端过来。沈砚清接过水喝了一口，仰tou看着蹲在沙发前帮她整理裙摆的林菀，忽然说：“林医生。”

“嗯。”

“你今天夸我漂亮了。”

“嗯。”

“就那一句？”

林菀抬起tou。沈砚清靠在沙发扶手上，酒红色丝绒裙的领口微微敞着，锁骨上还贴着造型师贴的一小片闪粉，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她卸了一半的妆，脸上带着倦意，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一瞬不瞬地看着林菀。

林菀站起来，在她shen边坐下。她伸手，把那片闪粉从沈砚清锁骨上轻轻揭下来，指尖在她pi肤上停了一拍。

“你演戏的时候，”林菀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很好看。”

沈砚清的眼睛眨了一下。

“你笑的时候也好看。”林菀继续说，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chun，“你zuo饭的时候不好看，但很认真。你睡觉的时候会蜷着，像小孩。”

沈砚清的呼xi顿住了。

“你追我的时候很烦。”林菀伸手，把沈砚清耳边那缕散下来的碎发别到后面，“但后来发现你烦得ting可爱的。”

“林菀……”沈砚清的声音有点哑。

“你让我说完。”林菀看着她，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睛此刻沉沉的，像把所有想说没说出口的东西都压在了底下，“沈砚清，我这个人不怎么会说话，你知dao的。但你演的角色，每一个我都会看。你去外地拍戏，我会去看你。你发的照片我都存了。你zuo的饭再难吃我也会吃完。你粘着我的时候，我从来没有真的想推开过。”

沈砚清的眼眶红了。

“所以，”林菀低下tou，额tou轻轻抵上她的额tou，“你不用焦虑。我在这儿。一直在这儿。”

沈砚清攥着她的衬衫，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酒红色的丝绒裙上，洇开一小片shen色的水痕。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林菀的颈窝里，肩膀微微颤抖。林菀搂住她，手掌覆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拍。

很久之后，沈砚清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哭腔也带着笑：“林医生，你以后能不能多说点这zhong话。”

“不能。”林菀回答得干脆。

沈砚清笑着捶了她一下，抬tou看她。脸上的妆全花了，眼线yun开在眼角，像一只狼狈又漂亮的小熊猫。林菀看着她的脸，嘴角弯起来，伸手用拇指ca掉她眼角那团yun开的黑色。

“去卸妆。”她说，“丑死了。”

“你刚才还说好看。”

“那是上妆的时候。现在是另一个。”

沈砚清瞪着她，瞪了两秒，然后扑上去，把脸上那堆化妆品全蹭在林菀的白衬衫上。林菀被她压得倒在沙发里，衬衫领口一片狼藉，但她没有推开沈砚清。她只是搂着她的腰，任由她胡闹，嘴角那dao弧度一直弯到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