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min办完登记回来时，我才关掉影片。

她拉开车门，告诉我客hu让我们直接上去。我将手机收起，拿了文件，英文的最後一句仍在脑子里，连电梯到了哪一层都看慢了一次。

那天思遥感冒。中午我从家里拿了药，放进她抽屉，便带林嘉min去见客hu。车上确认好下午的安排，我提起这段时间很少亲自带她，希望她别误会。

「我们面试是同一个职位，後来分工不同。我没办法同时带两个。」

她听完笑了。「程总，分工时就讲清楚了。我跟郑副总，也在zuo事。」

「适应得怎样？」

「还不错。要求很直接，哪里zuo错也知dao。」她顿一下，「您不用怕我一想到没跟您，就躲洗手间哭。」

我也笑了，说没这麽想。她看我一眼，答那解释得这麽认真，她差点要多想。

她翻回资料。我原先怕她觉得被冷落，她却已适应自己的工作，没有要我继续保证。

到了客hu楼下，我等她登记，收到周玉棠说思遥请假一小时去医院。对话框打开，我本来想问哪里更不舒服，想到上午问过那麽多，暂时收起。

随手hua进社群平台的短影音页面，英文声音出来，我看见下面写着许思遥按过赞。

我停下来听。

很短的一首诗，也很直白。看完，知dao没什麽工作能用得到，手却又按了一次播放。林嘉min回来，我便关掉，将注意力放回下午。

谈事顺利。回程她说，我这几年应该很累，我问怎麽突然说这个，她一本正经答看面相。

「你会看？」

「学过一点，不能靠这个吃饭。」

「看出什麽？」

「事业会越来越好。」

我笑，说这句每个老板都能听。她说後面还有：事业越好，人越累，很多能jiao出去的事，最後又回自己手上。

「cao2劳命。」她总结。

这倒不用学看相，坐在公司几天也能看出来。我点tou，她就说讲完了。

我握着方向盘，安静片刻，问：「感情能算吗？」

她看过来，笑意很快出现。「程总想算感情？」

「随便问问。」

「这zhong事问得越随便，越不像随便。」

我没接，她便笑着说天机不可xie漏，把资料收好。车里回到工作，我却记住那一下，她似乎比我自己更快听见问题里的意思。

许思遥回公司後，传讯息说药苦。我回她，她又拿不全听老板经验那句来反驳，看来至少还有力气和我接话。

那晚，我把诗抄进手机，接下来几天反覆点开，记得一句再往下一句。有时洗完澡站在客厅，也会在心里背一次。lun到想着怎麽向妻子开口，我却总往後拖。

答应回去吃饭的那晚，知凡困得哭，白天没睡午觉，梁泽宁抱着怎麽哄都没用。我接过来，沿客厅走很久，等她睡着，手臂已经有些麻。

妻子把孩子抱回去，压低声音说，父母早约好五一接两个孩子住一晚，一号晚上送去，问我可不可以。

「你安排。」

她看了我一下，走回房。我原本可以叫住她，没叫。

隔天晚上有客hu，再一天有予孜的事。我把谈话往後放，每次都有足够普通的理由；後来一晚没什麽事，梁泽宁坐在客厅，我仍让她先进房。

手机备忘录里，诗已完整。我要和妻子说的事仍在，却没有真的出口。

五一却近了。许思遥要旅行，我仍不知dao和谁。她不是我的人，没义务jiao代，我却忍不住把另一个男人放到她旁边，想到几天不见，就想先把自己的话说出来。

我终究先向思遥告白。她说暂时不想谈恋爱，我让她上楼，停好车，坐到大厦外的chang椅。我只听见那句「不想」，越想越记不清她说话时的表情。

车钥匙放在掌心，我拿出手机，先看见工作群组：有人正在问许助理明天可不可以把文件jiao给我。

明天还要见面，她会不会乾脆辞职？我翻出她的试用期安排，下个月就得zuo评估。

我把钥匙收好，打给周玉棠，说思遥这次试用期评估，请她按职务安排接过去，结果和依据都留清楚，不由我一个人决定。她问是不是工作上有问题，我说没有。

电话结束，我没有觉得轻松。该回家说的话，仍然没说。

临近下班，思遥的讯息来了。称呼换成了「你」，她说还没想好，不想失去我这个朋友。我读了两次，肩膀才松下来；有「朋友」，也有「还没」，我先抓住的是後面。

回家只有几百公尺，我坐了好一会儿，才拿起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