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问要不要十二点打电话救我,我还没走出房门。
他倚着门框看我换鞋,说shen夜看电影有风险,电影不好看,至少有个藉口离开。
「电话打来更吵。」
「所以不打?」
我将鞋带拉好,答不打。他笑着让路,母亲在後面问手机有没有电,又问是不是送花的老板。
「我只有一个老板。」
她点tou,没有跟弟弟一起起哄,让我到家别太大声,父亲可能睡了。我说知dao,拿好薄外tao,出了门。
五月二十二日,周六。只是吃饭,我却换过两tao衣服;电影由我提,我也不能再将今晚说成接到工作安排。
餐厅就在云璟楼下。我走进去,程总已在靠窗的位置,看见我便站起来。他穿shen色短袖,没有见客hu时那件衬衫,等我走近,替我将椅子拉开。
「等很久?」
「刚到。」
他把菜单推来,问有没有不吃的。我说没有,让他点熟悉的,他却答今天不用什麽都听他。
「平常也没有什麽都听。」
「是,这个我知dao。」
他笑,我也笑,椅子和桌子的距离终於不再像办公室。我看窗外,平常赶着进门的大楼就在旁边,今晚谁也没有cui我拿文件。
他先问家教怎样。我说小朋友明明都听得懂,一要开口,便趴到桌上假装很累。
「你怎麽办?」
「问他累要怎麽用英文说。」
「还是得说?」
「是他自己提供的题目。」
程总笑了,问是不是需要很多耐心。我答比请同事jiao资料有用一些,至少小朋友不会拿「档案早就传过」来堵我。我们讲起最近的工作,他刚要往下一件,我提醒今晚没有本子。
「没有要考你。」
「先确认。」
他把话收住,替我倒茶。菜送来,我们随意聊以前读书、喜欢吃什麽,倒比车上更容易聊下去。
有一dao我不想吃生的,问能不能换。程总提醒刚才才说没有不吃的,我看着盘子,答看到实物才知dao。
他笑,叫服务生过来问。人家说可以,我刚要谢,他便把菜单再推到我面前,这次真的由我选。
「以前跟客hu来,也要照人家想吃的?」
「有时候。」
「那今天我比客hu麻烦。」
「还没有。」
他答得很认真,我被逗笑,改选一份熟的。新的送来,他问合不合适,我点tou,把筷子拿好,说今晚不会再推翻重zuo。他端起茶,没有将这句话变成工作经验,只笑着让我趁热吃。
到一半,他问花带回去,家人怎麽说。我说母亲问谁送的,我照实答,还说有两个女儿。
「他们介意?」
「我弟弟觉得很有故事。」
「其他人呢?」
我握着茶杯,等服务生将盘子收走,才说他们以为已经离婚了。他的手停在杯边,目光没有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