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程叙衡把出差行程转给我看。我本来以为只去澄州,後面又接上淮宁和宁泽的客hu,中间空出来的时间,他说可以顺路逛逛。
「您不会又把旅行zuo成工作吧?」
「工作本来就要排。想去哪,你填。」
我看着表格里密密麻麻的字。「空白才两格。」
「那不是还有?」
他把电脑推过来,我也没真改。同行的有张开达和一位专案同事,客hu不会因为我们想看风景,就替我们换开会时间。可想到这次会连续几天跟程叙衡一起出门,我还是开始挑要带哪几件衣服。
出发那天,张开达在机场把电脑包递给我,说去买咖啡,帮他顾两分钟。我接过来,提醒他我是程总助理。
「公司资源共享。」
程叙衡看他一眼。「那你的东西自己背全程。」
张开达立刻把包拿回去。我忍着笑,跟在两人後面。那一刻跟以前任何一次出差都一样,我确认资料和时间,大家叫我许助理,没有人多看我们一眼。
到澄州已经是下午。先跟合作方碰面,确认隔天上午要谈的事情,结束时天都暗了。旅馆是专案同事订的,柜台拿出两间房的房卡,我问四个人怎麽只订两间。
同事说附近同等价位剩两间双床房,原本还想再问其他地方。张开达已经接过话:「小许自己一间,我们三个挤一挤。」
程叙衡问柜台能不能加床,得到答覆便点tou。没有人提其他安排,我也知dao这样最正常。可是进电梯後,看着他在另一边跟同事谈明天的时间,我又有一点说不出的失落。
南屿那天,进同一个房间不需要先看旁边有谁。今天离家更远,shen边却都是公司的人,我连多跟他说一句话,都要先想适不适合。
回房後,他问房间怎麽样、缺不缺东西,我都答了。接着又问晚上想吃什麽,我说不是约好七点半一起吃,他说张开达找了楼下的一家。我把手机放到桌上,没再回。
晚饭吃到九点多,张开达还想找地方喝茶,我说累了,程叙衡也说明天要早起。四个人一起回旅馆,在走廊分开。我回tou时,他也看过来,目光碰了一下,我们又往各自那边走。
洗完澡,我靠在床tou,手机亮了。
「睡了吗?」
「没有。」
「张开达打呼。」
我笑出来。「这麽快就睡了?」
「他说累。」
「那您怎麽办?」
「准备忍。」
我回了句活该。他问为什麽,我说谁叫您跟他一间。讯息送出去,我自己都觉得不讲理。两间房,一个女的、三个男的,难dao还能让张开达跟我住?
他果然回:「不然呢?」
我回:「您可以出来。」
「去哪?」
「我房间。」
讯息上方出现正在输入,随後消失。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问方便吗。我抱着枕tou,越看越想笑。
「房间是我一个人住,您问谁方不方便?」
同事就在隔bi,开门时可能遇到,明早也可能被看见。各睡各的,隔天早餐再见,谁都不用解释,可我今晚不想那样。
「您不来就算了。」